把你停在風停的夏天_第8章 8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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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你怕我出事？

你什麼時候怕我出事了？我發燒四十度你都在實驗室加班，我一個人走夜路回家你電話都不打一個。現在你怕我出事？”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需要。”

我幾乎是吼出聲的。

“我跟你說過！

我說了無數次！你說我煩，說我浪費時間，說我低階趣味！說我不獨立不懂事沒邊界！”

我媽過來拉我：“你別喊，鄰里鄰居的像什麼話。”

我甩開她的手。

“媽，你從小到大沒站過我這邊。你讓我讓著弟弟，讓我別讀書了早點賺錢。我什麼都聽了你的，結果我得到什麼了？”

我有時候會想，這五年，我能對顧念的冷漠百般隱忍甚至覺得正常，

是因為認識顧念之前，我在家裡也是這樣過來的。

我渴望有愛自己的人，自己愛的人。就我們倆。

所以我固執地巴著顧念，怎麼都沒放手。

“結果什麼？”

我媽的嗓門也大了起來。

“你跟小顧在一起，她讓你餓著了還是冷著了？她工資卡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你鬧成這樣，一個人跑出來做那種檢查，除了小顧，以後還有誰能要你？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被當一個人對待！”

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嗓子都劈了。

“我想被愛，被在乎，被認真看一眼！而不是一個打著男朋友名頭的招牌！”

花園裡有人探出頭來看。

顧念的臉色終於變了，有點難看。

她在外人面前被揭穿了。

“江臨，你別鬧了。”

她壓低聲音：“我們回去說，行不行？別讓你媽難做。”

我看著她，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但我沒有哭出聲。

“別讓我媽難做？

顧念，你知道嗎，你讓我覺得噁心。你就是個孬種。”

她的瞳孔震了一下。

“你出軌了，你冷暴力了五年，你不愛我，你騙了我。

結果你來找我的方式，不是道歉，不是贖罪，而是帶著我爸媽來逼我回去。

你不敢一個人面對我。

所以你找了我媽。你讓她來說那些話——你知道我從小最在乎她的認可，你知道她說什麼我都會難受。

你利用她來道德綁架我。

你不是孬種，誰是孬種？”

我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我笑了一下。

我看著顧念那張僵硬的臉，看著我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的表情，看著我爸始終沉默的背影。

然後我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媽，那你怎麼不讓我爸也出軌一個試試？”

我媽的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胡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自己忍了一輩子，就覺得我也該忍。你被我爸打了不吭聲，就覺得我被冷暴力也是正常的。

你不愛你兒子，你只是怕他活成你不認識的樣子。”

我媽的手舉起來，像是要扇我耳光。

我沒躲。

但那巴掌沒落下來。

是顧念攔住了她。

“阿姨，別動手。

江臨心情不好，我們改天，改天再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拉起我爸媽的行李箱，轉身走了。

似乎是我的錯覺，她離開的時候背影有些踉蹌。

我媽瞪了我一眼，跟著她走了。

我爸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跟上了他們。

三個人消失在小區門口。

我站在花園裡，周圍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累，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