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停在風停的夏天_第5章 5飛機起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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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前，手機像發了瘋一樣震。

顧念很少主動給我發訊息。

可今天，那個沉默的指令碼程式顯然被主人親手解除安裝了。

手機螢幕上擠滿了紅色未讀標記，全是她的。

“你去哪了？”

“你留的什麼東西？什麼意思？”

“江臨，你說話。”

“那個外調申請是誰的？你的？”

“你到底在鬧什麼？”

“接電話。”

五天前我還會為她一個敷衍的表情包輾轉反側，現在她連發幾十條訊息，我心裡卻格外平靜。

我一條都沒回。

關機，登機。

飛機衝破雲層的時候，窗外一片漆黑。

鄰座是個中年女人，主動跟我搭話：“小夥子一個人出門啊？”

我點點頭。

“去工作？”

“嗯，外派。”

“這麼年輕，挺好的，多出去看看。”

她遞給我一個小毛巾。

我衝她笑了笑。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臉色這麼差，為什麼眼睛腫著，為什麼隨身行李只有一個揹包。

這種恰到好處的陌生，讓我的眼眶又熱了一下。

降落的時候是凌晨。

新城市的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內陸完全不一樣。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棕櫚樹，覺得自己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植物，還不知道能不能在新的土壤裡活下來。

但至少，那盆爛泥被我扔掉了。

手機平靜了兩天。

直到我安頓好，又開始閃。

“我去了你公司，你確實外調了。”

“你是認真的？”

“行，你想怎樣？我們談談。”

他發他的，我不拉黑，也不刪除。

又過了一天。

“江臨，你回訊息。”

“我知道你在看。”

“你別不說話。”

就像當初她把我的訊息設成免打擾時一樣。

我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真巧啊，這個位置我們互換了。

五年來，她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我以為自己會很爽——看她著急，看她慌張，看她終於肯正眼看我了。

可我心裡只有一種淡淡的厭倦。

算了，沒必要。

我一鍵把她刪除了。

新城市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安靜。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開發區，樓下有一排早餐店，每天早上我都能吃到熱乎的豆腐腦。

辦公室的同事客氣而疏離，沒有人追問我的過去。

我花了一個星期適應通勤路線，兩個星期記住所有同事的名字，三個星期後開始主動加班。

格外平靜，像是身體裡某個一直嗡嗡響的警報終於被關掉了。

不用再等誰的訊息，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碰她的東西，不用再反覆猜測她是不是愛我。

直到一個月之後，方朗先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