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拿我媽的獻血證冒領恩情後,我讓她外孫女豪門夢碎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半個月後,顧氏公益基金改了名字。原來的“顧梁醫療救助專項”,被撤了。新的牌子掛在大廳正中。沈秀急救互助基金。章程裡新增了三條。術後、產後、失血後患者,不得被動員做非必要採血。緊急供血者,必須由醫院、受助方和第三方共同見證登記。救助感謝,不得由經辦人員代收。這幾行字,是我親手寫進去的。不是為了顯得多體面,是因為我媽當年沒有任何規則護著。基金成立那天,縣醫院送來了一份遲到的更正說明。說明裡寫著:經複核,二十六年前參與顧承山搶救供血者為沈秀。另附一句:原“疑似索賠”記錄,證據不足,予以撤銷。我盯著“撤銷”兩個字看了很久。它不能讓死人活過來。但至少,從紙面上,我媽不再是那個被人隨口汙衊的病人。落款那天,顧承山也來了。他坐在輪椅上,手裡捧著那枚玉牌。玉牌已經被重新清洗過,紅繩換成了素色。他把玉牌遞給我。“這是顧家欠你母親的。”我沒有接。“不是欠我的。”“也不是一塊玉能還的。”顧承山的手停在半空。良久,他把玉牌收回去,低聲說:“那我親自送給她。”顧承山眼眶紅了。“我想去看看她。”我沉默了很久,點頭。沈秀的墓在城郊。不大,碑也舊。那天風很大,吹得墓前的白菊花一直抖。顧承山被顧淮遠扶著,從輪椅上站起來。他站不穩,還是彎下腰,把玉牌放到墓前。“沈秀,對不起。”他說得很慢。“我醒得太晚,也找得太晚。”我站在一旁,沒有替我媽回答。顧淮遠也來了。他把一份泛黃的舊信放在墓碑前。那是警方從梁家找回來的感謝信。信封上的沈秀兩個字,被墨水塗過,又被技術人員一點點還原出來。字跡不算漂亮,卻很重。像遲到了二十六年的敲門聲。她活著的時候,最想要的不是顧家的錢,也不是顧家的玉。她只是想讓人知道,她那天救了人,不是訛人。顧嶼把一束花放到墓前。“外婆,以後不會有人再拿你的恩情欺負媽媽。”我抬手,擦掉墓碑上的灰。沈秀兩個字露出來。很普通的名字。卻被壓了二十六年。梁淑敏後來被起訴。梁婉的公司斷了顧氏訂單,欠款壓下來,很快賣了房。梁梔離開京城前,給我發過一條訊息。她說:“阿姨,對不起。”我刪了。對不起不是給我的。該聽見這三個字的人,已經不在了。清明那天,我又去看我媽。墓前多了一張新的基金成立證明。第一行寫著:創始紀念人,沈秀。我蹲下來,把證明壓在花束下面。“媽,你看。”“這一次,沒人能把你的名字劃掉了。”風從墓園盡頭吹過來。紙頁輕輕動了一下。像有人終於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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