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拿我媽的獻血證冒領恩情後,我讓她外孫女豪門夢碎_第8章 8

第8章 8

警察到場的時候,梁淑敏還在哭。她一會兒說年紀大了記錯了,一會兒說醫院登記本來就亂,一會兒又說梁婉雖然沒獻血,但梁家這些年陪顧承山做公益,也算還了情分。沒人再聽她說。顧承山讓人把宴會廳側門關上,所有原始材料當場封存。我把玉牌握在手裡。玉不涼,反而被梁梔戴得有些溫。可我想起的,是我媽那隻按著棉球的手。出院後,她連走回村口的力氣都沒有。我扶著她,一步一停。她還怕我難過,跟我說:“念念,別怨。人活著,比什麼都強。”我那時候不懂。我只記得她從醫院出來後,走幾步就要扶牆。回村的三輪車顛了一路,她一直咬著牙,不肯喊疼。到了家,她把那幾張紙塞進木箱最底下,又把我叫到面前。她說:“以後有人問,你就說媽只是病了一場。”她不想我因為她被人指點。可那些指點,還是追著我們過了很多年。可是她沒能強多久。從那年以後,她每到冬天就咳,幹一點重活就眼前發黑。後來我上高中,她為了給我湊學費,給人洗床單,手泡在冷水裡,指關節腫得握不住筷子。梁家呢?顧家資助梁婉出國。梁淑敏退休後,被請進顧氏公益基金做醫療顧問。梁梔從小跟著顧家參加晚宴,人人都說她是恩人家的孩子。她十二歲那年,顧承山送過她一套定製首飾。十六歲,顧氏基金替她辦過成人禮。二十歲,她申請國外學校,推薦信上寫著“顧家世交”。每一筆體面,都是從我媽那袋血上長出來的。我把這些一條一條說出來。梁梔站在臺邊,哭得妝都花了。“阿姨,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你可以不知道舊事。”我看著她。“但你知道怎麼拿舊恩壓人。”“你第一次進我家門,說我離了顧傢什麼都不是。”“你說你嫁給顧嶼,是顧家還恩。”“梁梔,你不是不知道恩情有多重。你只是從沒想過,那份恩情不屬於你。”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顧嶼把訂婚手鐲從工作人員托盤上拿起來。那隻手鐲原本要由我替顧家戴到梁梔手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手鐲放回托盤。“梁梔,我們到此為止。”梁梔猛地抬頭。“顧嶼!”“你外婆欠的賬,法律會算。”顧嶼聲音不高,卻很穩。“你拿著不屬於你們家的恩情來逼我媽,我也不能當沒發生過。”梁梔的眼淚掉在禮服上。她伸手想拉他。顧嶼退開一步。這一步,比任何狠話都清楚。梁梔終於明白,她進不了顧家的門了。她手腕上空了。紅繩留下的淺印還在,可那枚玉牌已經不屬於她。她低頭看了很久,忽然蹲在地上哭出聲。沒有人再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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