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是假千金。
兄長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嫁給他做妾,要麼拿著銀錢離開侯府。
上一世,我捨不得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選擇做了他的妾室。
新婚夜,他惱羞成怒地看著我,「原來你竟真的對我存了這份心思?」
我才知,他讓我選擇只是為了試探我。
他說妹妹對哥哥有這種想法真噁心!
說我齷齪,不准我喚他夫君。
就連床笫之間,也總是扣住我的手腕,陰鬱地讓我喚他「兄長」。
重回做選擇的那日。
我朝他行禮,語氣恭敬。
「民女願意離開侯府,還請侯爺看在往日兄妹情上,能多給一些銀兩。」
01
話畢。
滿堂寂靜。
蕭承淵立刻起身,冷冷瞥我一眼。
「說什麼胡話,離開侯府,你能去哪?」
他認定我在跟他賭氣。
只因前一日,我們還兄友妹恭。
他給我塗丹蔻時還在嘆息:「有一天妹妹嫁人了,為兄該怎麼活?」
我跟他撒嬌,「那寧兒就永遠不嫁,一直留在兄長身邊。」
他遮住眼底的神色,輕笑了一下,「說什麼傻話。」
結果今日一早,便有接生婆子指證。
說姨娘進侯府之前便有身孕,我不是父親的種。
嫡母看到隱瞞不住,也承認了。
只是希望蕭承淵不要小題大做。
畢竟姨娘曾救過父親一命,他們是願意認下我的。
可蕭承淵此時就像變了一個人。
「既然沒有血緣關係,我為何要認她?」
「是什麼人都配做我的妹妹嗎?」
父親去世後,蕭家現在由蕭承淵做主,嫡母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言。
我咬著唇,壓住心中的酸澀。
「這就不勞侯爺費心了,民女自會想辦法。
」
「你能有什麼辦法?」
蕭承淵忽然提高嗓門。
自覺不妥,又壓低聲音。
「你從來沒離開過侯府,也沒有任何親戚,莫非你想投奔裴澤青?
「你既已不是侯府千金,那與他的婚約自然不作數。
「他堂堂大理寺少卿,不會想跟你這種野種扯上關係的。」
儘管他說的是事實,可我的心裡還是跟刀剜的一樣疼。
一夜之間,我竟變得這麼不堪了。
我沒想著再肖想裴澤青。
身世曝光後,就連兄長都不認我。
他一個本就對我沒有多少好感的未婚夫,又怎麼可能還會憐惜我。
況且上一世,我被迫選了兄長以後,他也只是垂著眼睫,說了聲,「果然如此。」
一副釋懷的模樣,想必早就想擺脫我了吧。
殊不知,我哪還有什麼選擇。
我抬起頭,直視他,「世界那麼大,總有我落腳的地方。」
「侯爺只管信守承諾,給我銀兩便是。」
蕭承淵眼底翻湧,似蒙了一層看不清的薄霧。
他嗤笑一聲,聲音像裹著刀子。
「晚寧,我竟不知道你是這麼無情之人。
「不管怎麼說,侯府也養了你十幾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離開?」
嫡母也過來勸我,語氣誠懇。
「寧兒,你自幼在侯府長大,離開這裡你能去哪?
「不如依了你兄長,他那麼疼你,讓你做妾,應該也只是為了尋個由頭留下你罷了,難道真的會對你做什麼不成。」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看來嫡母跟以前的我一樣,把蕭承淵想得太好了。
我也以為他是看在兄妹情上,才想出把我留在府中的辦法。
即使後來他冤枉我覬覦他,我想最多也就是不再理我,將我扔到一邊。
可誰知他夜夜不落下,卻又夜夜說我噁心。
動情時,又陰鬱地讓我喚他兄長。
他說,你不就喜歡這樣嗎?
不然怎麼能刺激到你?滿足你的癖好?
後來他娶妻。
是丞相家的嫡次女李青蕪。
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眼裡更是容不得沙子。
可他卻在新婚夜留宿在我的房中,可想而知,我後面過得是怎樣的生活。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跪下朝嫡母磕了個頭。
「寧兒心領了。」
「只是妹妹跟哥哥在一起,會讓寧兒覺得很噁心。」
蕭承淵猛地轉頭,臉上血色陡然殆盡。
02
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心裡頓時爽多了。
我沒有再理會那些人,先回去收拾行李。
我的衣服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蕭承淵買的。各種最新款的樣式,我都沒拿。
只帶了幾套府裡每季定製的素衣。
至於珠寶首飾,我倒是沒有嫌棄。
反正是他心甘情願送的,我也不打算再戴。
就當是給以後的生活留個保障。
全部收拾好以後,我轉身去賬房取銀子。
可管家卻告訴我,只可領十吊錢。
我不置信地抬頭,「怎麼會只有這麼一點?是不是弄錯了?」
管家笑眯眯地看著我,「大小姐,我只是個奴才,只會按照主子的要求辦事。」
我心下明瞭,這是蕭承淵的意思。
他故意整我。
管家似乎有些不忍心。
「大小姐可以去求侯爺,只要您服個軟,侯爺肯定不捨得為難您。」
可他不知道,蕭承淵向來將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他,他是不會再心軟的。
「十吊錢就十吊錢吧,總比沒有的好。
」
我伸手去接。
管家卻愣了一下。
「這......我跟侯爺再稟報一下。」
「十吊錢還要再稟報?」我有些不耐煩。
「算了,不要了。」
管家為難地看了眼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