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主動當鰥夫_第8章 8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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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國營飯店報到。

國營飯店就在紡織廠斜對面，三層紅磚樓，門口掛著“東風飯店”四個大字。

我到的時候後廚正忙，蒸汽裹著蔥花味兒從門縫裡鑽出來，混著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響。

劉經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叼著菸捲上下打量我：

“王主席介紹來的？行，後廚缺個打雜的，一個月二十六塊，管兩頓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幹得好年底有獎金。”

我係上圍裙，拎起菜刀就開始切土豆絲。

上輩子在村裡辦過三年流水席，顛勺切墩的手藝還在。

切到第三筐的時候，掌勺的孫師傅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把煙掐了。

中午飯口，後廚忙得像打仗。

炒鍋翻飛，油點子濺得到處都是，我端著菜盤子穿梭灶臺和水池之間，一中午走了不下兩萬步。

收工的時候前胸後背全溼透了，手指上多了兩道油燙的印子，但我挺直了腰板。

晚上回家，大寶踮著腳給我貼創可貼。

二寶趴在門檻上仰著臉問：“爸，國營飯店的飯好不好吃？”

我捏捏他的臉蛋：“等你爸學成了，回來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第二天早上，穿過廠區的時候，遠遠看見林霜從廠辦樓裡出來，臉色灰敗，身後跟著趙桂蘭和趙強。

她們三個人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蔫頭耷腦地往外走。

昨天的事派出所錄了筆錄，雖然不至於拘留，但廠裡發了通告，點名批評林家“擾亂生產秩序、毆打烈士遺屬”，趙桂蘭被記了治安警告。

林霜抬頭看見我，腳步頓住了。

她臉上沒了昨天那股狠勁，嘴唇乾裂，眼窩深陷，像一宿沒睡。

我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去。

“陳陽。”她在身後叫我，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我沒停。

“那個工作......真是你主動讓的？”

我偏過頭，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

“不然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盯著別人口袋裡的東西？”

她攥緊拳頭，沒再說話。

趙桂蘭在旁邊想衝上來，被趙強死死拽住。

我走進託兒所大門，把她們的目光關在身後。

太陽昇起來，暖融融地曬在背上，我深吸一口氣，彎了彎嘴角。

日子還長著呢，林霜。

第二天中午，飯店正忙完午市，我坐在角落擦灶臺。

門口進來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

她左手牽著一個三歲大的小姑娘，小姑娘扎兩個羊角辮，嘴裡含著一塊水果糖。

她在門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我認出她來——紡織廠技術科的趙敏。

上輩子我在廠門口大鬧的時候，她遠遠站在人群外看過一眼。

當時我以為她看熱鬧，現在想想，那雙眼睛裡似乎沒有惡意。

“趙工？”我放下抹布站起身，“來吃飯？”

趙敏點點頭，牽著小女孩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

她把選單翻了翻，聲音不高不低：“小朵鬧著要出來吃，聽說東風飯店的紅燒肉做得好。”

小朵趴在桌上，仰著臉看我：“叔叔，你們家紅燒肉甜不甜？”

我笑了一下：“甜，帶冰糖熬的，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