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主動當鰥夫_第7章 7林月出事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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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出事那天,現場到底什麼情況?報喪的同志說塌方砸中了人,人抬出來的時候面目全非,只憑工作證認的。但我後來想了很久,有些地方對不上......”
王主席眉頭皺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我懷疑,死的可能不是林月。”
王主席的臉色變了。
王主席把我叫到廠辦後面的小會議室,關上門,把兩個孩子安置在隔壁辦公室吃餅乾。
他倒了兩杯熱水,“你剛才那話,說清楚。”
我捧著搪瓷缸子,指尖摩挲杯壁上的豁口。
上輩子我衝進廠裡大鬧的時候,沒有人聽我說話。
他們覺得我是瘋男人,覺得我為了撒潑編瞎話。
但這輩子不一樣,王主席欠我人情,而且他這個人,辦事講規矩。
我放下缸子,看著他的眼睛:
“而且林月右手從來沒有痣,但是送回來的屍體有痣。”
“我之前只覺得是自己悲傷過度,看錯了,現在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王主席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廠區大喇叭正在放廣播,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
王主席重新坐下來,表情凝重。
“陳陽同志,你知道你這話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死的不是林月,那死的是誰?林月本人又在哪?”
我攥緊缸子,指尖發白。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我簽了那份死亡確認書,是以丈夫的身份籤的。我不能稀裡糊塗地讓一個不明不白的人躺進林月的棺材。”
王主席看了我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這事我記下了,但我得提醒你,如果真查出來遺體身份有問題,整個善後流程都要重走。撫卹金、家屬待遇,全部要重新核定。最壞的情況,如果確認林月沒死,你現在的所有撫卹都要退回。”
“我明白。”我點頭。
“那你還要查?”
“要查。”
王主席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我安排人重新調當年的現場記錄和殯儀館檔案。這事先不要聲張,林家那邊你也穩住。”
“我知道。”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
“對了,工作的事。我看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早餐攤起早貪黑的,孩子也跟著受罪。”
“國營飯店那邊缺個切菜工,一個月二十六塊,管兩頓飯,你願不願意幹?”
我怔了一下。
國營飯店?那可是許多人擠破腦袋都想進的地方!
這輩子我不爭不搶,機會倒自己送上門了。
“願意。”我說,“謝謝王主席。”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筒子樓後面那排平房的小院被夕陽曬成暖橘色,二寶趴在門檻上玩泥巴,大寶坐在小凳子上拿紗布捂著額頭。
我進門放下東西,把兩個孩子攬到跟前,給他們洗了手臉。
二寶仰著臉看我:“爸,你今天是不是哭了?”
“沒有。”我捏了捏他的臉蛋,“爸是高興,新工作找到了。”
大寶一直沒說話,低著頭摳手指。
我把她下巴抬起來,她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著,像憋著什麼話。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爸,那個阿姨是媽媽對不對?”
“可是她為什麼要幫著別人欺負我們。”
我心裡被針刺了一下:“大寶,不管她是不是媽媽,爸爸永遠都在。”
大寶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鬆開大寶,去廚房做飯。灶臺上一把青菜兩個雞蛋,我切了半根臘腸進去,油鍋滋啦一聲響,香味飄滿小院。二寶聞著味兒就跑進來了,踮著腳扒著灶臺看。
“爸,今天吃啥?”
“臘腸炒蛋,青菜湯,米飯管夠。”
“媽媽以前在家的時候,臘腸都鎖櫃子裡。”二寶舔了舔嘴唇,“她說那是過年才吃的。”
我鏟子頓了一下。“以後咱家天天都能吃。”
二寶開心地蹦了兩下,跑去告訴大寶這個好訊息。
我站在灶臺前,油煙往上冒,燻得眼睛有點酸。
林月,你聽見沒有?你捨不得給親孩子吃的東西,我不但捨得,我還要讓他們吃得比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