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主動當鰥夫_第5章 5王主席的聲音從人群外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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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席的聲音從人群外擠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廠保衛科的同志，步子快得像帶風。

林霜舉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錯愕，最後擰成一團不自然的笑。

“王主席，您誤會了，這是家務事......”

“家務事？”

王主席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大寶額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我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誰家‘家務事’把廠裡遺孤打成這樣的。”

趙桂蘭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老天爺啊！我女兒為你們廠子送了命！你們廠子現在欺負她老孃！大傢伙評評理，這鰥夫把我女兒的工作賣了，我不該來問一句？”

她嚎得聲淚俱下，周圍的議論聲又起來了。

有人小聲說：“這老太太是可憐，女兒沒了工作也沒了。”

王主席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展開來舉在半空

“林月同志因公殉職，按照政策，直系家屬可頂崗。”

“林月愛人陳陽同志於七日前向我遞交了自願放棄頂崗的書面申請，並將崗位有償轉讓給本廠在編臨時工王梅，雙方簽字畫押，廠辦存檔備案。白紙黑字，誰有意見？”

趙桂蘭的嚎音效卡在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霜的臉唰地白了，嘴唇翕動兩下，卻說不出話來。

趙強往後縮了一步，碎花裙襬蹭在攤車的鐵架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王主席把紙收回去，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陳陽同志把崗位讓給了更合適的人，手續齊全，合法合規。”

“你們林家要是覺得不妥，可以去廠辦調檔案，要是不服，去市勞動局告，告贏了算你們本事。”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像炸開了鍋。

“原來是主動讓的？我還以為真給她妹妹了。”

“那老太太剛罵得多難聽，人家孤兒寡父的......”

“嘖，這林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趙桂蘭從地上爬起來，手指頭哆嗦著指向我：“你、你一個外姓人，憑什麼處置我女兒的工作？”

我捂著臉，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就憑我是她丈夫，憑我籤的死亡確認書，憑兩個孩子管我叫爸。”

趙桂蘭噎住了，嘴巴張張合合，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林霜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她往前邁了一步，壓著嗓子說：

“王主席，這事是我媽衝動了，但陳陽他一個鰥夫，賣工作這麼大的事，連家裡商量都不商量......”

“林霜！”我打斷她，抬眼直視她那張和林月一模一樣的臉：“我賣工作之前找過你，在國營飯店。你跟我說什麼來著？‘你把名額給我，每個月分你十五塊’”

“這話是你說的吧？”

林霜的臉色徹底變了。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審視，趙強扯她袖子。

她猛地甩開，聲音拔高了：

“我那是幫你！你一個男人帶兩個孩子，去紡織廠能坐得住？”

“所以你就惦記著把你姐的崗位揣自己兜裡？”

我笑了一聲，嘴角扯到腫痛的地方，嘶了口氣：

“林霜，你姐死了不到半個月，你不想著怎麼照顧她留下的兩個孩子，倒想著怎麼把她拿命換來的工作弄到手。”

“你摸摸你的良心，它還在不在？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良心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