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蘅_第6章 趙芙的牙齒掉了兩顆
趙芙的牙齒掉了兩顆,目眥欲裂:
「小賤人,當初我就應該像弄死姓許那個丫頭一樣,把你扒光,讓你嚐嚐跳??的滋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出的話帶著鄙夷和厭棄。
「初三那年,你故意把我關進器材室,不就是想整死我嗎?」
那是很冷的冬天。
我沒吃沒喝,差點得了嚴重肺炎。
只是那時,我不知道自己才是真千金。
孤兒院不願出一大筆錢給我治病。
最後說有好心人出了醫藥費。
那人是趙父。
「同學,我會把你治好,條件是不能追究小芙的責任。」
「她還在上初中,警察來了,只是調解。」
誰又能知道。
他明知站在面前的是親生女兒。
卻視而不見。
21
趙母再也無法忍受。
丈夫和養女在眼皮底下的雙重背叛。
她失控地扯住趙父的衣領,質問他為何這麼做。
趙父看著癱坐在地的養女,
「小芙有什麼錯!我把她接回來時只有五歲多。」
「她失去了親生父母,但我至少能在暗處看著女兒!」
他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似乎怪我逼死趙芙,弄得公司股價大跌。
趙母情緒崩潰到極點:
「我錦衣玉食,養大你心上人的女兒。平時咳兩聲都帶去醫院,成績不好就送到國外最貴的學校。
「趙立,你對得起我嗎?」
她的指甲在男人臉上劃出一道道傷痕,
「都是你的錯,瞞了我那麼多年,快還我女兒!」
場面一度崩潰。
可我只是安靜站在一旁。
就當看一場笑話。
趙母聲音嘶啞喊了我的名字。
「思蘅,是媽沒錯了。」
見我沒有回應,臉上的悔意更深了幾分。
人性向來如此。
事不關己時永遠無動於衷,唯有苦難落在身上,才懂其中撕心裂肺。
趙母勸過我的話。
如今全都化作利刃,反覆刺穿她的心臟。
她悔不當初,難受痛苦。
可是光陰從不給人逆轉的機會。
22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趙母應該慶幸,她有個清醒聰慧的父親。
我名義上的外公,早早看透女兒的戀愛腦,女婿的涼薄。
他立下遺囑。
要求女兒的孩子過了二十五歲,才能動用偌大資產。
老人家興許覺得到了那時,趙母的戀愛腦應能覺醒,不再只依靠女婿。
給女婿的投資、收購醫院的錢,只是毛毛雨。
趙母叫來律師,把一筆數不清的資產轉到我名下時。
我心頭略感震驚。
「思蘅,是媽媽對不起你,一輩子沉浸在你爸的甜言蜜語裡。」
「你近在咫尺,我絲毫沒有察覺,還把霸凌你的視如己出。」
她眼裡有淚。
她話裡有悔。
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可我受到的苦難也不是假的。
我對趙母笑了笑,客氣又疏離。
「你把錢給了我,我也不一定把你當成最重要的親人。」
她苦笑著說沒關係:
「我糊塗了幾十年,好在你年輕。」
「錢在你手裡比我好,不會輕易被人騙去做壞事。」
趙母媽興許是沒料到一手養大的養女如此惡毒。
查了養女這些年做過的事。
罄竹難書。
「我請了最好的律師,務必讓她受到最嚴重的懲罰。」
「你爸不同意,他知道我最怕離婚。寧可用這個威脅,也要護著她。」
「他說這是對白月光初戀的承諾,讓我諒解。」
「我這一生成了最大的笑話,所以,我同意離婚。」
這個訊息反倒讓趙父震驚了很久。
可木已成舟。
不願回頭的人,成了趙母。
23
我繼承了外公留下的半山別墅。
出生時,他親手栽下的蘋果樹,掛出了喜人的碩大果實。
我摘下一顆,咬了一口。
很甜。
大門外,俞寒楓來了。
他又憔悴了些。
「思蘅,我找了你很久,原來你在這裡。」
我平靜看著他:
「想好離婚的事了嗎?」
俞寒楓半跪在腳下,面露哀求: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覆盤過我們之間的愛情,在最無助的時候,是你陪我度過黑暗。」
「如果沒有你,我 17 歲可能就結束了自己。」
我笑出聲,語氣有些嘲諷:
「那也不妨礙你,為了小青梅,逼我打掉自己的親生孩子。」
我很清楚地看到,俞寒楓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的聲音嘶啞,姿態低到塵埃裡。
「是我的錯。」
「我不甘心一個愛了我十幾年的人,為了我得了憂鬱症,還一次次自盡。」
「可我沒想到......」
我近乎帶了點報復心理地說:
「你沒想到她連自盡都是偽造的,遑論對你的愛意。」
俞寒楓的面容幾近崩潰。
「如果孩子還在,你是不是就會原諒我?」
可惜沒有如果。
24
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俞寒楓整理出我們網戀那些年,聊過的幾千頁證據。
決定重新追我一次。
可惜,沒有機會了。
在趙父的操作下,趙芙從看守所出來了。
她想出國。
逃離這一切。
目標定在了她能夠得著最好的男人身上。
「寒楓哥哥,我一直喜歡你,才會做出那麼多荒唐事。」
「我沒有家了,你是不是該給一個結果?」
俞寒楓看著她還想騙人的嘴臉,只覺得想笑。
「趙芙,你是個刀人犯,害死了我的孩子。」
「要不是你一直哭鬧,說思蘅生下寶寶,全世界都不會愛你,我們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
兩人在大馬路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