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蘅_第3章 可是承諾的股份
可是承諾的股份，遲遲沒有兌現。
每次都說害怕刺激到趙芙，讓再等等。
我不想等了。
俞寒楓勸我吃點再走。
阿姨終於忍不住出聲:
「太太對芒果過敏，先生您做的芒果松餅和芒果汁，她恐怕不能吃。」
他恍然想起。
每頓早餐離不開芒果的，是趙芙。
臉上表情驟變。
見我要走，俞寒楓攔在玄關:
「我帶你去吃最愛那家蝦餃王。」
「不用。」
我接過阿姨的麵包。
趁他換衣服，開車去了公司。
08
辦公室很熱鬧。
趙芙從巴黎帶回很多禮物，發給周邊同事。
唯獨沒有我的。
她看著不遠處忙著列印的我，饒有興致地炫耀出遊照片。
同事都知道這位大小姐的脾氣。
輪流拍著馬屁:
「我的天，總裁夫婦對大小姐太寵了吧!去巴黎度假住古堡，太讓人羨慕了!」
「逛巴黎時裝週，買限量高定眼睛都不眨，比我在菜市場買菜付錢還爽。」
「陪大小姐在塞納河畔散步的是俞總吧，溫柔得不像話!」
有人撞了撞我胳膊:
「大小姐這麼受寵，還來公司做什麼?」
「專案是你完成的，功勞歸到她頭上，總裁為親生女兒鋪路的心，也太明顯了。」
我工作能力強。
一來公司談下不少大單。
每次被趙芙截胡。
爸爸只能說服我:
「小芙見不得別人說她是廢物富二代，你是姐姐，多讓讓她。」
看在獎金沒少的份上。
我忍了。
畢竟在外面打工，賺不到那麼多錢。
但我現在看明白了。
情緒價值受損，那是嚴重工傷，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
我笑著對同事說:
「是呀!」
「不過我不忍了，準備走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要去哪?」
是爸爸。
他兩鬢有不少銀髮，不怒自威。
同事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慌忙打招呼:
「趙總好。」
爸爸沒多看她一眼，用鷹一般的眼睛盯著我:
「趙思蘅，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我忍不住輕笑:
「趙總，您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嗎?」
「我說要辭職。」
「不準!」
09
一聲呵斥後。
趙總看到我平坦的肚皮，後悔了。
甚至有些痛心。
我公佈懷孕訊息時，全家挺開心的。
他和媽媽希望我生兩個孩子，一個跟夫家姓，一個跟孃家姓。
最好是外孫，將來繼承公司。
趙芙聽見了。
當晚在浴缸??腕。
趙母見她倒在血泊裡，險些暈過去。
搶救回來後。
趙母不忍心趙芙傷害自己，偽造證據說我的胎兒出了問題，勸我打掉。
林林總總。
何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同事被我熊心豹子膽的發言驚呆。
全公司沒幾個人知道，我才是真千金。
趙總把我叫到辦公室，語氣緩和下來:
「思蘅，我知道你剛沒了孩子，心情不好。」
「給你批三個月的假，休息好了再回公司。」
我的態度很堅決:
「不必。」
「勞動法有規定，員工辭職提前三十天就行。」
他還想動怒。
可看見我的眼裡，毫無往日的孺慕之情。
趙總微怔，沉默片刻。
「可你始終都姓趙。」
我沒再說什麼。
10
趙母來了公司，手裡提著保溫桶裝的烏雞阿膠紅棗湯。
趙芙撒嬌:
「媽媽，你怎麼那麼晚，我快餓死了。」
對上我的視線。
趙母神情有些不自在。
可趙芙不會放過任何爭寵的機會。
她開啟香噴噴的雞湯，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媽，今晚我要喝燕窩，要你親手燉的。」
趙母沒有回應，失神看著我的肚子。
我沒理會。
接過同事帶的外賣，坐在工位吃起來。
趙母走了過來:
「只吃三明治和咖啡?身體怎麼夠營養。」
趙芙把我趕出月子中心。
作為付錢的人，必然知情。
我戴上耳塞，裝作聽不見。
全場愕然。
有同事悄悄議論:
「趙主管今天好拽，懟了老闆，對老闆娘愛搭不理。」
「我一直懷疑趙主管的身份，感覺她和總裁夫人好像，尤其眼睛和臉型。」
「反而是大小姐和總裁夫婦，壓根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趙芙的臉青一陣紫一陣，上前挽住趙母胳膊:
「媽媽，她只是個打工的，管那麼多幹嘛。」
換做之前。
趙母會對我使眼色，讓我包容養女。
別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經。
可今天，她甩開趙芙，快步走向我。
似乎想問我身體如何。
我禮貌而疏離。
轉身走了。
趙母在我身後，愣神站了許久。
11
我不想在公司待著。
提早下班。
打了辭職報告後，就沒打算乖乖呆一個月。
以前覺得公司是爸媽的。
從未計較過加班。
可賺來的錢，他們花在趙芙身上，眼都不眨一下。
我看了一場電影。
去商場吃了一人小火鍋。
手機一直在響。
趙父趙母讓我回家吃飯的。
俞寒楓問我幾點下班。
「思蘅，我來接你。」
我一個都沒有回。
九點多，才慢吞吞回家。
俞寒楓繫著圍裙，跟阿姨學燉花膠老母雞湯。
味道很濃郁。
香味飄得整個屋子都是。
包還沒放下，他殷勤把我推到餐桌旁:
「老婆，你瘦了好多，喝點雞湯補補。」
俞寒楓家庭條件很好。
幾乎從不下廚。
剛懷孕時，我吃什麼吐什麼。
他嘴上說著緊張，轉頭卻讓阿姨給我做。
可趙芙不配合治療，要求他給自己做早餐。
俞寒楓就為了她，學會做芒果松餅。
我用湯勺攪動著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