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拘小節,夫君娶她後悔瘋了_第6章 為什麼我費盡心機
「為什麼我費盡心機,卻什麼都沒得到。」
我冷眼看著她發瘋。
「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以為搶走了裴翊的偏愛,你就是贏家?你以為在這深宅大院裡鬥贏了正室,你就能高枕無憂?」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宋芸,女人的價值,從來不是靠踩著另一個女人來凸顯的。」
「你把一輩子的賭注壓在一個男人的良心上,輸個精光也是咎由自取。」
宋芸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
她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我轉身走向後院。
「翠竹,送客。」
「以後裴家的人,一律不準踏入醫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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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宋芸再也沒出現過。
聽說裴翊為了挽回名聲,迎娶了一位五品小官的庶女做填房。
那位新夫人是個厲害角色。
進門不到三個月,便以「靜養」為名,將宋芸徹底鎖死在偏院,連飯食都剋扣得只剩清湯寡水。
裴翊卻默許了這一切。
他早就在一次次官場冷遇和同僚的白眼中,耗盡了對宋芸的「憐愛」。
三年後。
我在京城開了三家分號。
收了幾個聰慧的孤女做徒弟,親自教她們辨認草藥,背誦醫經。
曾經被人嘲笑「拋頭露面」的林大夫,如今成了京中女眷的座上賓。
哪怕是首輔夫人辦賞花宴,也會特意遣人給我送一張請柬。
這日傍晚,我剛從分號查完賬本回到總店。
一輛破舊的馬車停在醫館對面的巷子口。
車簾掀開,裴翊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三年不見,他彷彿老了十歲。
兩鬢斑白,背脊微微佝僂,再也沒有了當年鮮衣怒馬的影子。
聽說他這兩年在官場上處處碰壁,新娶的夫人又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將裴府的家底揮霍大半。
婆母被活活氣死,裴府門庭冷落,早已不復當年的風光。
他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醫館走來。
翠竹見狀,立刻沉下臉,拿起門後的掃帚就要趕人。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裴翊停在臺階下,仰頭看著高高懸掛的「林氏醫館」匾額,眼中複雜。
「清兒,你如今,過得真好。」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我身上。
突然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雪地裡。
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驚訝地指指點點。
裴翊卻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他聲音哽咽。
「清兒,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三年,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你。」
「夢到你為我熬的粥,夢到你坐在燈下為我縫補衣衫,我常常去主院坐著,可屋裡冷冰冰的,再也沒有人等我回家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來,我立刻休了那個毒婦,裴府上下,全都交給你。我發誓,這輩子絕不再看別的女人一眼。」
他甚至從懷裡掏出一把帶血的匕首,狠狠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了一刀。
「如果你還不解氣,你可以在我身上扎十刀、百刀,只要你肯原諒我。」
雪越下越大。
我撐開一把油紙傘,靜靜地看著他在雪地裡搖尾乞憐。
「裴大人,你弄髒了我醫館門前的雪。」
裴翊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冷漠的臉。
他捂著流血的手臂,眼底滿是不甘。
「林清和,你當真如此狠心?難道你我三年夫妻的情分,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了嗎?」
「我們曾經那麼相愛,你說過要陪我白頭偕老的。」
我輕輕搖了搖頭。
將傘面微微傾斜,擋住撲面而來的風雪。
「裴翊,別再演深情了,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我當年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決定。」
裴翊如遭雷擊。
他呆滯地跪在雪地裡,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白雪上。
我轉身,跨進醫館大門。
「翠竹,關門。」
「明天叫人把門口的臺階洗乾淨,有血??味,別嚇著來看診的病人。」
兩扇厚重的木門,在裴翊絕望的目光中,緩緩合攏。
屋內,火盆燒得正旺。
幾個小徒弟正圍在案几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張新的藥方。
見我進來,她們立刻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喊了一聲:「師父,」
我笑著走過去,拿起筆,在藥方上添減了幾味藥。
炭火的暖意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聽著屋內年輕鮮活的笑語。
心頭一片澄明。
祝我自己,此後餘生,醫道昌明,步步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