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拘小節,夫君娶她後悔瘋了_第5章 我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
我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
將它仔細摺好,收進貼身的荷包裡。
三年困頓,大夢初醒。
自此,山高水闊,再無裴家婦。
08
次日清晨,林氏醫館照常開門。
我將放妻書的謄抄本貼在醫館門外最顯眼的位置。
這下,整個南街都知道了,林大夫不是什麼被休棄的怨婦,而是主動甩了裴世子的硬骨頭。
來看診的婦人們不再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反而有幾個膽大的大娘,拉著我的手豎起大拇指。
「林大夫,幹得漂亮,那種偷雞摸狗的男人,留著過年還嫌晦氣。」
我笑著道謝,轉身繼續抓藥。
日子逐漸步入正軌。
我憑藉祖傳的醫術和幾副調理婦科的特效方子,在京城女眷中漸漸打響了名氣。
許多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不願拋頭露面去大醫館看診,便悄悄派馬車來接我入府。
我的診金水漲船高,不出半年,便買下了醫館連帶後院的整套宅子。
而裴府的日子,卻每況愈下。
宋芸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婆母本就看不上她的江湖做派,如今更是將她視為敗壞門風的掃把星。
為了保住裴府的顏面,婆母強行將宋芸拘在後院,派了兩個嚴厲的嬤嬤教她規矩。
聽下人說,宋芸每日被嬤嬤的戒尺打得哭天搶地,再也不說什麼「不拘小節」的話。
她受不了時,想讓裴翊出面維護她,可裴翊在朝堂上的日子更不好過。
雖說我沒有去敲鳴冤鼓,但裴世子與表妹未婚先孕的醜聞早已是滿城風雨。
御史臺的老大人們向來最重禮教,隔三差五便要在朝堂上參他一本「德行有虧」
,「治家不嚴」。
裴翊在同僚中抬不起頭,原本十拿九穩的升遷名額,也落入他人之手。
仕途受挫,後宅不寧。
他焦頭爛額之餘,哪還有閒心再憐惜宋芸。
這天,我從吏部侍郎府上出診歸來,馬車停在醫館門前。
剛撩起車簾,便看到裴翊站在雪地裡。
看到我踩著踏板下車,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來。
「清兒。」
他伸手想扶我,卻被我身後的翠竹一把擋開。
「裴大人自重。我家姑娘現在是自由身。」
翠竹冷冷地說道。
裴翊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他看著我身上料子極好的狐裘披風,看著我紅潤光澤的臉色。
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我攏了攏披風,語氣冷淡。
「裴大人若是看病,請去裡面排隊,若不是,請別擋道。」
裴翊深吸一口氣,聲音裡竟然帶了幾分懇求。
「清兒,我今日來找你,是有急事。」
「芸兒她早產了。穩婆說胎位不正,恐怕有血崩之險。」
「大夫們都束手無策,求你去救救她吧。」
09
我站在簷廊下,靜靜地看著他。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我突然想起他曾說要當我的傘。
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生死,站在雪地裡向我這個前妻求救。
「京城大夫多如牛毛,裴大人何必捨近求遠。」
我淡淡開口,轉身準備進屋。
裴翊卻猛地跨上臺階,一把拽住我的披風下襬。
「林清和,人命關天,我知道你恨她,也恨我,但孩子是無辜的。」
「你外祖父教你醫術,難道不是為了懸壺濟世?你怎能見死不救。」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想著逼我妥協。
我停下腳步。
「我懸壺濟世,救的是窮苦百姓,是值得救的病人。
」
「而不是一個爬床的賊,和一個寵妾滅妻的負心漢。」
我用力扯回披風,冷冷地看著他。
「裴翊,我不欠你們裴家任何東西。」
「她今日的死活,是她自己作下的孽,與我何干?」
「滾。」
我重重地關上大門,將他隔離在風雪之外。
第二天,裴府傳來了訊息。
宋芸難產,生下一名死嬰。
雖保住了性命,但傷了根本,這輩子都無法再有孕了。
裴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命人將她抬進最偏僻的跨院。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正在搗藥。
不落井下石,已是我最大的教養。
轉眼到了開春。
林氏醫館的名聲越來越大。
我研製的幾款養顏膏在京城貴婦中千金難求。
就在我準備在東街再開一家分號時,醫館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宋芸。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早沒了昔日那份鮮活張揚的生機。
她是被兩個丫鬟攙扶著走進來的。
看到我坐在明亮的堂屋裡,氣定神閒地翻看醫書,她的眼中閃過嫉妒。
「表姐,看到我如今這副鬼樣子,你滿意了?」
她推開丫鬟,扶著桌角大口喘氣。
我放下手裡的筆。
「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
宋芸死死地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為什麼?憑什麼你能活得這麼好,我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世子他現在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他天天在書房裡看著你留下的舊衣物發呆,喝醉了就喊你的名字。」
「他說他後悔了,他為了一個低賤的通房,弄丟了最好的妻子。」
「哈哈哈,他罵我低賤,還當我只是個通房。」
她一邊哭一邊笑,狀若癲狂。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他的,為什麼他還要這麼作踐我?」
「我究竟哪裡不如你?論容貌才情,我哪點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