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拘小節,夫君娶她後悔瘋了_第4章 我心疼他受凍
我心疼他受凍,親自下廚熬了他最愛喝的紅豆百合粥,在廊下吹著冷風等了他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回府,身上沾著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他隨口敷衍,說是同僚聚飲,席間有幾個歌姬。
我深信不疑,還體貼地為他煮了醒酒湯。
現在想來,那晚的官署里根本沒有急務,只有一對打著江湖兒女名義,不知廉恥滾混在榻上的男女。
我丟下帕子,冷眼看著還在演戲的兩人。
「是與不是,世子爺何必在我這裡大呼小叫。」
「出門左轉,隔壁街就是同仁堂,裡面有三位坐堂的老掌櫃,醫術遠在我之上。」
「世子爺大可帶著她去當面對質,看看究竟是我林某人醫術不精,還是她肚子裡真揣了裴家的骨肉。」
裴翊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人群中一位看診的大娘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
「哎喲,老婆子我生了五個娃,看這姑娘剛才捂肚子的樣兒,跟俺當年懷頭胎動了胎氣一模一樣。」
「林大夫哪能診錯咯。」
四周傳來幾聲附和:「這姑娘的面相一看就是孕相。」
裴翊覺得顏面掃地。
他攬著宋芸的肩膀,轉身撥開人群落荒而逃。
不出三日,裴府的醜聞傳遍了整個京城。
茶館酒肆裡,都在議論裴世子與客居表妹暗度陳倉的韻事。
那些曾經嘲笑我善妒的貴婦們,轉頭便將宋芸當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
「口口聲聲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原來是不拘到了床榻上。」
「難怪裴世子生日宴上穿著正紅招搖,原是早有心思擠走自家表姐上位。
」
裴母得知此事後,氣得在院子裡暈了過去。
她最重規矩,哪裡能忍受兒子受人編排。
裴府再次亂成了一鍋粥。
這晚醫館打烊,我正在後院清點新送來的藥材。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我拔開門栓,裴翊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闖了進來。
他沒了往日世家公子的風流倜儻,下巴長出一圈青色胡茬。
他反手關上門,死死盯著我。
「你現在滿意了?」
「整個京城都在看裴家的笑話,我母親病倒在床,同僚在朝堂上對我指指點點。」
「林清和,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我繼續將幾兩枸杞稱重包好,看都沒看他。
「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誰?」
07
裴翊猛地衝上前,雙手按在我的案几上。
「那晚我喝多了,是她扶我回房,我一時沒把持住,那就是個意外。」
「我心裡真正敬重的妻子始終只有你一個,她就算有了身孕,也只能是個妾。」
他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清兒,你跟我回去。我答應你,等她生下孩子,立刻過繼到你名下。」
「你依然是裴府唯一的當家主母,那個孩子得叫你一聲母親。」
「只要你回府平息外面的流言,這後宅全由你說了算,這還不夠嗎?」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裴翊,我十六歲嫁給你,盡心盡力伺候了你三年。」
「你病重,我三天三夜不合眼,我把一顆真心掏出來給你踩。」
「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清和離了你,這輩子就活不成了?」
裴翊神色一鬆,以為我在翻舊賬訴委屈。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我知道你委屈,以前是我疏忽了,以後我定會加倍補償你。
」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反手將一盆洗過藥材的冷水潑在他的臉上。
黃褐色的水汁順著他的錦袍往下滴。
裴翊呆呆地站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別拿你那碰過別人的手碰我,我嫌惡心。」
我從抽屜裡拿出又一張寫好的放妻書,拍在他面前。
「我不稀罕什麼裴府主母,更不稀罕給你那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當嫡母。」
「簽字。」
裴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緊後槽牙,一把撕碎了那張放妻書。
「我絕不籤。」
「林清和,你休想甩開我。」
我看著滿地碎紙,輕笑出聲。
「裴翊,你大概忘了,我外祖父不僅是名醫,也曾救過當朝首輔的命。」
「你今天若是不籤,明日一早,我就帶著林家的醫案和你的風流韻事,去敲順天府的鳴冤鼓。」
「你猜,御史臺那幫正愁沒事幹的老大人,會不會參你一本與妻妹通姦,德行有虧?」
裴翊的臉色瞬間慘白。
一旦鬧到御史臺,他的仕途就徹底毀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為了逼我,要毀了我的前程?」
「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自由。」
我重新抽出一張空白的放妻書,蘸好墨汁的狼毫筆遞到他眼前。
「世子爺,請吧,別逼我把事情做得更絕。」
裴翊握著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放妻書上「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那八個字,彷彿要在紙上瞪出一個窟窿。
過往的三年裡,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我逼到這個地步,用他的仕途來換取休書。
「好,林清和,你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簽下名字,將筆重重擲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被休棄的女人,在這吃人的京城能活出什麼花樣。
」
「總有一天,你會跪著求我收留你。」
他猛地轉身,帶翻了旁邊的藥簍,踉蹌著衝進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