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係後,偏心父母哭着求我原諒_第 9 章 黎晚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第 9 章
黎晚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被兩個男人像拖死狗一樣從地上拽了起來。
“爸!媽!救我啊!我可是你們最疼愛的晚星啊!”
她拼命地掙扎,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血痕。
許嵐想要衝上去攔,被黎宗盛一把死死拉住。
“你瘋了!你想跟她一起去送死嗎?!”黎宗盛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她已經把我們害得夠慘了!還要讓她把我們老兩口的命也搭進去嗎?”
許嵐跌坐在地上,看著黎晚星被硬生生拖出房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黎晚星的哭喊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親情。
在絕對的利益和生死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些曾經用來壓榨我的藉口——“她是你妹妹,你要讓著她”、“我們是一家人”在這一刻,變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訊息傳到我這裡的時候,我正在和祁聿喝下午茶。
小林把城中村那邊的影片遞給我。
影片裡,黎晚星被帶走後,黎宗盛和許嵐癱坐在滿是紅油漆的房間裡,像兩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賀梟的人乾的。”祁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出獄後搞的那個催債公司,手段還是那麼下作。”
我放下平板,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當初他們為了三十萬,要把我送給賀梟。現在,他們親手把最疼愛的女兒送給了同一群人。”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法院的強制執行很快下來了。
因為他們拒不履行還款義務,黎宗盛和許嵐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他們不僅沒法乘坐高鐵飛機,連微信和支付寶裡的那點零錢都被凍結了。
房東怕惹事,連夜把他們趕出了出租屋。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提著幾個破蛇皮袋,流落街頭。
深秋的京北,晚風已經有些刺骨。
我剛結束一場重要的併購談判,走出大樓。
祁聿的車停在路邊等我。
我剛拉開車門,突然聽到旁邊綠化帶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頭髮花白的老太婆,正彎著腰在一個垃圾桶裡翻找著什麼。
旁邊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手裡攥著幾個壓扁的塑膠瓶。
是許嵐和黎宗盛。
他們似乎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轉過頭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在看清我的一瞬間,爆發出了極其複雜的光芒。
震驚、屈辱、後悔,還有一絲可笑的期盼。
許嵐扔下手裡的半個髒饅頭,踉蹌著朝我撲過來。
“棠棠......棠棠,你救救我們吧......”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雙手因為長時間在垃圾堆裡翻找,沾滿了黑色的汙垢。
祁聿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攔在了離我一米遠的地方。
黎宗盛也走了過來,他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渾身都在發抖。
“初棠啊......爸知道錯了。爸不該偏心,不該拿你的錢。”他老淚縱橫,試圖用那副可憐的樣子喚起我的同情。
“晚星被那些人帶走,到現在生死不知。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親生父母餓死在街頭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曾經高高在上的臉,如今被生活搓揉成了最卑微的模樣。
“當年我在雜物間發著高燒,快要死掉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我語氣平靜地問。
許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們在給黎晚星買火鍋底料,你們在商量把我賣給賀梟。”
我看著黎宗盛,“現在,你們自己去地獄裡吃火鍋吧。”
許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她雙手捶打著地面,嚎啕大哭。
黎宗盛則像是被抽乾了最後的力氣,癱坐在了花壇邊緣,呆呆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