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天黑，也不可怕_第 3 章 是不是借口

第 3 章

“是不是藉口，你們什麼時候在乎過？”

我繞過地上的碎玻璃，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媽媽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們供你吃供你穿，養你這麼大，讓你做頓飯委屈你了？曉棠從小胃就不好，你非要跟她比是吧？”

我看著她抓著我的手。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精緻，新做的法式美甲掐進我的肉裡，隱隱作痛。

“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發什麼神經？”

我甩開她的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我走到床底，拉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那是昨天晚上，我在便利店裡做的決定。

既然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我也沒必要繼續留下來當他們的撒氣桶。

看到行李箱，客廳裡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阮曉棠最先反應過來，嗤笑了一聲。

“姐，你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啊？上次你走到小區門口就回來了，這次打算走到哪？樓下便利店嗎？”

爸爸冷笑：“讓她走！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她能活幾天！”

媽媽雙手抱胸，滿臉譏諷。

“收拾，你慢慢收拾。我告訴你阮疏語，今天你要是跨出這個門，以後就永遠別回來。你那些破銅爛鐵，我們轉頭就給你扔出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開啟衣櫃，把僅有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我的東西很少，少到連一個20寸的箱子都裝不滿。

最後，我拉開抽屜，準備拿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單頁。

抽屜是空的。

我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找身份證？”媽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得意。

我轉過身，看著她。

“東西呢？”

“在我這。”她走到茶几旁，拉開抽屜，拿出一疊檔案，“你既然要走，總得把家裡的賬算清楚吧。”

我皺起眉頭：“什麼賬？”

“你借的貸款，不用還嗎？”她把一份合同摔在桌上。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份小額貸款合同。貸款人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金額是十萬。

日期是兩個月前。

“這是什麼？”我的聲音發顫。

“曉棠之前看中了一臺進口鋼琴，家裡錢不夠，我就用你的名義貸了點。你作為姐姐，給妹妹買臺琴怎麼了？反正你每個月有工資，慢慢還不就行了。”

十萬。

兩個月前，我因為連續加班胃出血，在醫院躺了三天。我打電話給媽媽借兩千塊錢墊付醫藥費，她說家裡剛交了物業費沒錢，讓我自己想辦法。

原來，錢都拿去買鋼琴了。

用我的名字，貸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