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天黑,也不可怕_第 9 章 我媽和阮曉棠最終被警察帶走了
第 9 章
我媽和阮曉棠最終被警察帶走了。
李浩在兩天後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恐懼。
“阮疏語,你真狠啊......你媽因為詐騙被刑拘了,你妹因為包庇和妨礙公務也被帶進去問話了。那套房子昨天被高利貸強制收走抵債,你爸出來以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在電話這邊翻看著新一季的圖紙,聲音平淡。
“這是他們應得的。”
“那可是你親生父母!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李浩在電話那頭無能狂怒。
“報應?”我停下手裡的筆,冷冷地反問,“他們吸我的血去養阮曉棠的時候不怕報應,現在報應來了,你倒是替他們委屈上了?李浩,你那麼心疼,怎麼不去大街上把他們接回你家供著?”
“你......你不可理喻!”
他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我把他的號碼直接拉進了黑名單,順便清空了所有可能與過去有關的聯絡方式。
一個月後,恆星地產的舊城改造專案正式落地。
作為專案的主設之一,我拿到了豐厚的獎金,不僅提前還清了自己以前剩下的一些零星債務,還在海城市中心租了一套一居室。
搬家那天,蘇總給我放了半天假。
我一個人拖著當初離開家時的那個小行李箱,走進了新公寓。
有落地窗,有柔軟的布藝沙發,還有一個小小的開放式廚房。我把箱子開啟,把那張小學得獎的照片拿出來,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沒有別人的獎盃來佔據我的空間,沒有人在半夜指使我去做飯。
這才是生活。
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讓我去籤一份結案檔案。
在警局大廳,我竟然遇到了我爸。
短短兩個月不見,他像老了十歲。背佝僂著,頭髮花白,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高階夾克現在沾滿了灰塵。
看到我,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沒有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
“疏語......”他沙啞著嗓子叫了我一聲。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媽判了半年,曉棠......曉棠現在去快餐店打工了,天天被人罵,手都燙起泡了。”他搓著手,聲音有些顫抖,“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撤訴?那十萬塊錢,我以後去工地搬磚慢慢還你行不行?”
我看著這個曾經一巴掌打掉我所有尊嚴的男人,現在為了那個寶貝小女兒,竟然對著我低聲下氣。
“不能。”
我回答得很乾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無奈壓了下去。
“你非要把一家人逼上絕路?”
“絕路是你們自己選的。借錢的時候你們沒問過我,現在還錢,自然也不需要問我。”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遞給他。
“這是斷絕關係的律師函覆印件。從法律上講,我沒有義務替你們承擔任何債務。如果你們以後再去我公司鬧,或者跟蹤我,我會直接申請人身保護令。”
他顫抖著手沒有接。
我把檔案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轉身走向辦事視窗。
他在我身後站了很久,最終沒有再發出一絲聲音。
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屬於他們的深淵,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