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雲_第6章 但他跟我幾乎是前後腳來的

觀雲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肥腸想睡覺

但他跟我幾乎是前後腳來的。

蓋頭被他揭開,四目相對時,兩人都有些紅了臉。

或許是周圍都佈置了紅綢,映上臉頰。

「殿下怎來得這麼早?」我驚訝地問道。

「怕你等太久。我聽宮人說,你早就要起來,到現在滴水未進。」

「怕你餓著,就來了。」

蕭逸語氣平常,卻在心中掀起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那宴上的賓客怎麼辦?殿下可不能失禮。」我忙勸道。

蕭逸抓住我的手,寬大的掌心傳來暖意。

「他們沒你重要。」

「淳淳,可不可以別再叫我殿下。私下你還可跟從前一樣,喚我觀頤。」

我看著蕭逸雙眸裡自己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他倒是比我更任性。

「罷了,你若是覺得不舒服,不變亦可。」

「我們去喝合巹酒吧,喝完我就去接待賓客。」

蕭逸垂眸,我能感受到他的失落。

我反握住他的手,「觀頤,其實我......」

「我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婚姻的長久,不能取決於一時情意。」

「我是怕你失望。」

想來想去,我最後還是用了失望二字。

我與溫浮白何嘗不是如此。

年少情深,到最後只剩下變心、拋棄、報復。

「淳淳,我知道你的傷口未愈,心裡如今住不進去任何人。」

「我說過,我會等你。」

19

蕭逸離開後,若荷告訴我溫浮白來過。

「太子妃你是沒見到,溫浮白知道今日跟你成親的是太子之後的神情,那叫一個精彩。」

「臉上什麼顏色都有,一個勁地說不可能。」

「被雲府趕出來之後,他還想追著接親隊伍跑,結果被人以為是刺客抓到大牢裡了。」

「那溫府可知道此事?」我問若荷。

「大概都知道了,這事鬧得還不小。

「那就隨他們去吧。」我應道。

......

夜裡,蕭逸喝得有些醉了。

侍從將他扶回來時,我剛沐浴完。

我打溼帕子為他擦臉,才擦一半,他驀地睜開眼。

蕭逸雙眸溼漉漉的,眼尾帶著淡淡的緋色。

一如我初遇他時,他受了重傷。

也是這般,像只可憐的小狗。

「淳淳。」

他攥緊我的手,生怕我要走。

「淳淳,我終於跟你成親了。」

他看著我,笑得滿足。

我第一次見這樣的蕭逸,毫無防備,跟孩子似的。

「不對,我喝酒了。我不能......不能燻到你......」

說著,他急忙起身。

我被他嚇得往後倒,他怕我摔下床,過來抓我。

結果兩個人手忙腳亂地一起摔了。

只是,他摔到地上,我摔到了他身上。

靠在他結實的??膛上,裡面慌亂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淳淳,你沒事吧?」蕭逸緊張地問我。

我忙從他身上起來,「我沒事,倒是你。」

「我也沒事。」幾乎在我聲音落下的同時,蕭逸接過我的話。

目光對上他的瞬間,我湊上前吻上他的唇。

心似小鹿亂撞,可下一瞬,肩上一沉,蕭逸醉倒了......

20

第二日醒來時,床上已不見蕭逸。

坐起身時,才看見他已洗漱換好衣裳,正在書案前看書。

蕭逸走到床邊,「你昨夜睡得可好?」

我點點頭。

「我......昨夜喝醉了,可有冒犯到你?」

不等我回答,蕭逸又道:

「昨夜賓客太多,我喝多了,以後不會不會有。」

我看蕭逸一副真誠認錯的模樣,我就知道他的的確確忘了昨夜發生了什麼。

我莫名有些生氣,「殿下昨夜什麼都沒做,談何冒犯?」

說完,我傳來下人為我洗漱更衣。

心像被羽毛拂過,酥酥癢癢的。

新婚第一日,我與蕭逸要入宮一同給皇上請安。

當今天子後宮嬪妃不多,子嗣也不多。

傳聞天子與先皇后情深意重,奈何皇后早逝。

如今後宮事務由貴妃打理。

許是看在蕭逸的份上,皇上和貴妃都沒有為難我。

用午膳時,皇上提起蕭逸當初求他賜婚的事。

一說蕭逸心急,半夜入宮,擾他好眠。

二說蕭逸沉得住氣,竟將心思埋在心底這麼久。

短短幾句話,聽得我臉熱了起來。

離開時,蕭逸在馬車上只餘我跟他二人時,開口問我:

「淳淳,我昨夜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

「你今日......不高興。」

我看著蕭逸小心翼翼的神情,又忽然想到他昨夜醉酒時的樣子,心軟成一片。

我「撲哧」笑出聲來。

「沒有。」我應道。

蕭逸眉心鎖得更緊了。

「那你為何不開心?」

「可是昨日溫浮白企圖打擾婚事?你放心我已經命人......」

我伸手封住他的唇。

溫涼柔軟的觸感透過指腹傳開,讓人忍不住去想昨夜的吻。

「跟他無關。」

「我就鬱悶,昨日明明是你惹我犯罪,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話音一落,蕭逸更是苦惱起來。

我對上他不解的目光,抬頭,重複了昨夜的吻。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可後退時,寬大的掌心扶住我的後腦,阻擋了我所有的去路。

「淳淳,夫妻之間,談何犯罪?」

21

第二日回門時,蕭逸有政務要處理。

我先攜禮回雲府,他晚些過來。

我沒想到溫夫人也在。

大概是為了溫浮白的事。

「臣婦見過太子妃娘娘。」

溫夫人跪在我面前,我忙將她扶起。

「溫夫人何必行此大禮?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按理來說,也算是我的長輩。

溫夫人與我娘一向交好,我雖與溫浮白再無關係,但也不能壞了兩家情分。

「太子妃娘娘,求求你饒恕我家浮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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