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雲_第2章 我不解地對上溫浮白的目光
我不解地對上溫浮白的目光。
「跟你定親的是我。就憑她幾句話就要娶她，讓我白白等你?」
溫浮白蹙眉，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讓人感到陌生。
「淳淳，是我決定要娶她的。」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年，她也不會向我表明心意。」
「她是你表姐，我們一起長大，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被溫浮白的話震驚地後退了兩步。
我不敢相信，與我青梅竹馬多年的溫浮白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第一次推遲婚期時，表姐幫腔。
第二次推遲婚期時，溫浮白受傷，表姐擔心地跟我一起去溫府看望。
一切其實都有跡可循。
他們可以一早就告訴我。
表姐若是在我跟溫浮白定親之前說她心悅他，又或是溫浮白一早就說他喜歡錶姐，事情絕不會發展到這地步。
可如今，他卻說我自私。
心像被苦醋泡過，又酸又澀。
「溫浮白，你給我滾!」
「滾出去!」
我指著大門衝他大喊，淚不爭氣地往下落。
溫浮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05
溫浮白走後，表姐來找我。
許是見我哭過，她擔憂地問我:
「淳淳，這是怎麼了?」
「我聽下人說溫浮白來過，你們吵架了?」
我冷冷地看向她,「表姐做得出，不敢認嗎?」
表姐本就蒼白的臉頓時血色褪盡。
「淳淳，我......」
「表姐為何要說自己命不久矣?用這樣的手段搶溫浮白，你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舅舅和舅母嗎?」
我沒給她裝傻充愣的機會，直接將她的話打斷。
「淳淳，我沒有......」
表姐矢口否認。
只聽「咿呀」一聲，娘聞聲推門進來。
「淳淳。」
娘喚完我，又瞥了一眼表姐。
「姑姑。」
「淳淳應該是跟浮白吵架了，正鬧脾氣呢。」
表姐乖順地走到娘身邊，娘沒理她，徑直走到了我身旁。
「靜蓁，我問你。你來雲府這麼多年，我對你如何?」
孃的聲音很冷，她抓住我的手卻是暖的。
「姑姑對我很好。」表姐怯怯地應道。
「那你為何勾引溫浮白?搶淳淳的婚事?」
06
「姑姑，我沒有。」
表姐猛地搖頭，雙眼眼眶微微泛紅。
「沒有?」
「淳淳是我的女兒，她絕不會拿這種事冤枉你。」
原來我跟表姐的話娘在外面都聽到了。
「那姑姑呢?」表姐抬頭，雙眸滿是倔強。
「姑姑為何隱瞞我的病情?是真的可憐我，還是覺得我這帶病之身連累了雲府，想早些將我這個瘟神送走?」
「你!」娘氣極，捂住心口，臉色有些痛苦。
「娘!」我忙扶住她。
「娘，你沒事吧?」
娘搖搖頭，臉色不太好。
可對面的表姐還在不依不饒,「雲純的婚事你早早準備，而我呢?」
「雲家在京城也是高門大戶，你給我選的家世都不如雲家，更別說曾經的遲家了!」
「若非我爹孃命不好，我也不至於寄人籬下這麼多年。」
「不勞你費心，這雲府我也不想待了!」
說完，表姐轉身就跑了出去。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娘痛心道，說完，她眼皮打架，暈了過去。
我嚇了一跳，忙請來郎中給娘診治。
我才知道，原來只剩下一年壽命的是孃親......
07
爹下直趕回家時已是傍晚。
我因又哭了一回，雙眼腫得不成樣子。
爹聽完我的話後，又氣又心疼。
「爹，你們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說著，我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爹長嘆一聲,「你娘見你跟溫浮白的婚事將近，不想讓你為此傷心。
」
「她想讓你高高興興地嫁人。」
「卻不曾想，遲靜蓁竟誤會了，還做出那樣恬不知恥的事來。」
「咳咳......」娘醒了。
爹忙扶她坐起身來,「慢些。」
娘看了看房裡,「靜蓁呢?」
「娘，我問過了，她去了溫府。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回來了。」我應道。
「這怎麼成?若是傳了出去，雲府可是要被說閒話的。」娘蹙眉。
「你去將她叫回來，將真相告訴她。」
我搖搖頭,「娘，表姐跟溫浮白只怕不是一日所成。」
「我若是逼溫浮白娶我，只怕成婚後他會恨我。」
「既然表姐想嫁，就嫁吧。」
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無奈地點點頭。
可第二日，溫浮白又來了雲府。
他直接站在門外，要退婚。
08
雲府和溫府世代有人在朝中做官，附近住的多是官宦之家。
溫浮白貿然在雲府門外退婚，為的不過是要羞辱雲府。
這時候我爹跟溫伯父都在當值走不開。
我娘還在休息。
「雲純自私自利，連自己親表姐都容不下。」
「表姐病重，她雲府將人趕出去，此乃無情無義。」
「我溫府不會讓這樣的女子入門。我今日來，就是要跟雲純退婚!」
周圍的鄰居都紛紛出門看過來，今日之後，我被退婚的訊息就會傳遍京城。
到時候，我無人敢娶，而云家遭人議論。
若是孃親知道......
我看著眼前的溫浮白，心驀地一沉:
「溫浮白，你與我訂婚後跟我表姐暗地裡眉來眼去，此乃你無恥。」
「我表姐只一句說自己命不久矣，你便想先娶她，讓我等你，此乃你無信。」
「我表姐借住雲府多年，我娘待她如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卻跟她一起，顛倒黑白，害我娘病倒，此乃你與我表姐不孝不義。
」
「就憑這三點，今日不是你要跟我退婚，是我雲純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