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同寂,來生不見_第8章 8
陳淮安聽著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淒厲的冷笑。
“我的妻兒,七年前就已經被你們表兄妹倆活生生釘死在陰沉木裡了。”
他將擦過手的帕子隨手丟在黑水裡,眼神刮過江憐月的臉。
“陳家的血脈,七年前就隨我夫人死在陰沉木裡了。”
陳淮安嗓音極淡,看她的眼神滿是嫌惡。
“至於你肚子裡的,也配髒了陳家的血脈?”
陳淮安轉過頭,對著黑暗處打了個手勢。
兩個面無表情的暗衛端著一碗黑色的藥汁走了出來。
那藥汁散發著濃烈的腥苦味,是能瞬間化胎的劇毒落胎藥。
江憐月看到那碗藥,瘋一樣地掙扎起來。
“不,我不喝,這是陳家的嫡長子!”
陳淮安根本不給她廢話的機會。
陳淮安嫌惡地退後半步,連衣角都不願被她觸碰。
他垂下眼眸,只漫不經心的抬了抬手。
“灌。”
暗衛上前,粗暴的撬開江憐月的嘴。
將那碗滾燙的落胎藥盡數灌入她的喉嚨。
江憐月被嗆的連連咳嗽,黑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流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藥效便發作了。
江憐月疼的在鐵鏈上扭曲成一團,發出極其慘烈的叫聲。
鮮血順著她的裙襬滴落在黑水裡,染紅了一大片。
陳淮安就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他睥睨著地上痛苦翻滾的江憐月,眼神依舊平靜。
“疼嗎,不及我夫人當年所受的萬分之一。”
陳淮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等江憐月疼得快要暈厥過去時,陳淮安再次下達了指令。
“挑斷手腳筋,做彘。”
“留著她這雙眼睛和耳朵,拖去夫人靈前長跪。”
“我要她看著、聽著,日夜不休的向我夫人叩首謝罪。”
暗衛手起刀落。
水牢裡再次迴盪起江憐月撕心裂肺的慘叫。
陳淮安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水牢。
尚書府的正廳已經被佈置成了巨大的靈堂。
滿目的縞素在夜風中翻飛。
陳淮安換上了一身舊喜服。
那是七年前我們成親時他穿過的。
他將那具乾屍小心的放在木供桌上。
江憐月被裝在一個瓦罐裡,擺在供桌的最下方。
她疼得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靈堂外,護國寺的高僧們敲打著木魚,誦經聲在大殿內迴盪。
次日清晨,陳淮安向皇帝遞交了認罪書。
他將自己私設刑堂、濫用私刑的罪狀寫得清清楚楚。
他自請滿門抄斬,以死謝罪。
皇帝念他七年來屢破奇案,功在社稷,最終駁回了死罪。
只下旨削去了他刑部尚書的官職,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陳淮安接到聖旨時,連謝恩的頭都沒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遣散了府裡所有的下人。
將庫房裡的金銀珠寶盡數換成了漫天的紙錢。
靈堂內,檀香繚繞。
陳淮安穿著那身舊喜服,坐在供桌前。
他沒有戴手套,就那樣赤著手,一根一根去拔乾屍骨頭上的鎮魂釘。
屍骨上殘留著劇毒和煞氣。
每拔出一根釘子,他的指腹就會被腐蝕掉一層皮肉。
漸漸的,他的十指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乾癟的屍骨上,落滿血跡。
但他卻感覺不到痛,嘴角始終掛著病態又溫柔的笑。
“夫人不怕,出就不疼了。”
他一邊拔,一邊低聲哄著,聲音輕柔的很。
“為夫這就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