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闆是個高需求的碎嘴子。
我一天聽他八萬個需求,還得事事有回應。
所以離職後,我扮成聾啞人開了家咖啡廳只圖個清淨。
結果周凜推門進店看見我比劃著點單,當場嚎啕:「你是因為聾啞才離職的?」
意識到我聽不見還貼心的拿出手機瘋狂打字。
【我一定找到最好的醫生治好你!】
【這段時間我來做你的耳朵和嘴巴。】
【溫禾,你說話呀!說不了話打字呀!】
我:?!!!
煩死啦!!!!
01
我老闆周凜是個高需求的碎嘴子,一天八萬個需求還要我事事有回應。
每天除去集團一應事務,我還得回應周凜時不時冒出來的腦洞。
「溫禾,什麼人天天上班還不用給老闆幹活?」
我掛起禮貌的微笑說命好的人。
周凜一臉嚴肅:「稻草人。」
我比周凜還嚴肅,「周總,這個是新一季度的銷售報告,動銷率可能有點問題。」
「我讓銷售部拿回去核查了,以防他們美化資料,需要您看的地方我已經標紅了。」
周凜邊翻檔案邊誇不愧是我,「銷售部為了年底資料鑽空子呢。」
「這滯銷品與暢銷品生成臨時的組合 SKU 程式碼,週期內賣掉一套就算兩個動銷。」
「幸虧溫秘書火眼金睛,我真是如魚得水,如獲...」
周凜話沒說完,我已經走出辦公室。
周凜在後面:「溫秘書別走啊,看看我買的幾副金絲眼鏡帶哪個比較顯老!」
我直接跑了起來。
我做了三年周凜的秘書,聽周凜說的話比我前半生聽得都多。
以至於有時候下班回家,我都能在家裡幻聽到周凜的聲音。
更要命的是周凜是高精力人群。
每天五點起健身,七點早飯,八點準時坐在總裁辦公室指點江山。
就連全麻切個胃息肉都得順手扒兩顆智齒。
別人十年磨一劍,周凜一天能磨十劍,甚至可以三天飛五個城市。
而我作為他的總裁秘書,我一天也得磨六劍。
但我是個低精力啊!
我每天被迫六點起床,八點準時站在周臨身邊兢兢業業的聽他指點江山,再聽一堆毫無營養的破爛話。
就連他拔另兩顆智齒也得捎帶問我的智齒有沒有問題。
那天,我跟周凜齊齊坐在私人醫院用冰袋敷臉。
這種情況下,周凜還在吸吸吸的跟我說話。
「吸...嘶...溫禾,你說咱倆七天後要不要一起吃個飯,給咱倆的智齒過個頭七啊?」
水漲船高的除了工資和年齡外還有我在中醫院買補氣血的賬單。
而今年我更是每天一格電從早撐到晚。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窗外是悅耳的鳥叫。
而我耳邊是周凜發來的語音。
「溫禾,我在帖子裡看到你家樓下居然有魚香肉絲餡的包子哎,聽著就好吃。」
「來的時候幫我帶倆。」
「你說西紅柿雞蛋怎麼包不成餡呢?」
「你想吃什麼一起帶來,我請客。」
「oi...溫秘書,收到請回復,over!」
我跌回被窩,撈起手機開始寫辭職報告。
去你的魚香肉絲餡的包子!
根本不好吃好吧!
02
「魚香肉絲餡買了一個,嚐嚐味道就可以。」
「他家比較好吃的是排骨肉豆角餡的。」
我把沁著油的包子遞給周凜時,順便跟他提了離職。
周凜兩頰微鼓,「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想漲工資嗎?」
「這排骨的是比魚香肉絲的好吃。
」
「溫禾,咱倆風風雨雨三兩年,你不管我啦?」
「你不想給我帶飯的話,明天我給你帶,你想吃什麼?」
「還吃這個排骨肉的包子行嗎?」
我心如死灰不知道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
周凜讓我先休息一段時間,「溫禾,我的股肱跑了的話,我會非常沒有威信的。」
我沒敢說下一個股肱很快就會頂替我。
因為人事經理已經讓她妹妹來跟我交接班了。
來接班的江瑤頗有幹勁的問我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我也很認真的告訴她先去買盒喉寶。
因為每天跟周凜說的話足以讓嗓子持續震動一整天。
交接好後,我直接把病假年假都一起提交了。
這一個半月,我將每天睡到天亮!
但百密一疏,我忘記關鬧鈴了。
躺在床上聽清晨的鳥叫依然美妙,而我剛抻了個懶腰就聽見了周凜的聲音。
「溫秘書,早餐還是要吃的,一日之計在於晨...」
我一個猛子起身,然後意識到我又幻聽了。
可能是一天磨六劍磨習慣了,我竟覺得躺回去有點浪費時間。
我洗漱好就直奔我收藏已久的咖啡店。
更美好的是工作日的咖啡廳連人都很少,咖啡店連音樂聲都沒有隻有陣陣海浪聲。
猶如天籟。
咖啡店老闆不覺得這是天籟,「入不敷出,為了省電連歌都不敢放了。」
「兌也兌不出去。」
可能是海浪的聲音擊穿了我的大腦,一杯咖啡的時間我就成了新的咖啡店老闆。
半個月後,我持證上崗,正式成為聽海的新老闆。
更絕妙的大家掃碼就能點單,根本不需要交流。
偶爾碰見不想掃碼的顧客,我也準備了比較詳細的選單,用手指著就點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開始傳我是個聾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