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你說話呀！_第6章 下一瞬
下一瞬，我被周凜抵在牆上。
「來，溫禾，你說說你有什麼過?」
可所有提前想好的藉口都被周凜堵回喉間。
一片浮沉間，我抱住了周凜。
「謝謝你呀，周凜。」
風雪都做了舊序。
新的一年，命運終於落回了我的掌間。
番外——周凜
溫禾不知道的是我跟她是校友。
她高一那年，我高三。
溫禾是新生的學生代表，她還在食堂勤工儉學給人打飯。
在食堂阿姨的監督下，溫禾還是會悄咪咪的給學生們多打半勺肉菜。
我深受其惠。
可等再見到溫禾，是在大街上。
溫建國扯著她要帶她回家，說讓她嫁人。
她說這人是人販子，求大家幫幫她。
我剛要上前，溫禾就摔了一花臂大哥的手機。
花臂大哥反手摁住溫建國，讓他賠錢。
「老子這手機是最新款，一萬四買的!」
溫建國說沒錢賠就跑的沒了影。
花臂大哥讓溫禾賠了一百,「七手手機不值幾個錢。」
我退回到人群，只讓我媽給學校捐了點實驗儀器順便提了建議——閒雜人等一律不允許進校園。
雖然這條校規在我回學校時把我也攔在了門外。
再見到溫禾是在集團的管培生培訓。
我爸說我些人裡是給我培養的親信。
「你二叔讀書少，腦子又不好使，你想辦法從把他手裡那點業務都拿下來得了。」
我選了溫禾。
因為我覺得溫禾是個能抓住問題，解決問題，腦子還活的人。
我跟溫禾默契的從我二叔手裡奪走了大部分權。
我二叔去分公司那天還放了狠話。
「我遲早會回來的!」
我貼心的給了我二叔幾塊巧克力,「二叔，吃完巧克力就走吧。
」
我二叔咬牙切齒的離開後，溫禾還提醒我不應該這麼委婉的罵我二叔是狗。
「您應該直接罵的，周總腦子轉的慢，估計明年才能反應過來。」
「溫秘書，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我退後一步跟溫禾站到一排,「我們慶祝一下終於搬進我二叔的辦公室吧。」
但我沒想到溫禾一酒杯就醉了。
還膽大的跟我告白，說我是她遇見過最好的領導。
我:?
嗯?
她還有別的領導?
沒等我繼續問，溫禾已經安靜的在那背經濟法條了。
我被氣笑了。
一個小禾苗穿著條綠裙子，還邊吃菜邊背法條。
我以為來日方長，可第二天溫禾請了事假。
人事說好像是前幾天員工福利送家人去體檢出了結果。
我打電話給溫禾。
溫禾聽起來倒是冷靜,「周總，我可能得請幾天假。」
「我媽生病了。」
我幫溫禾換了好一點的醫療團隊。
醫生說病人求生慾望很強，可以試試。
溫禾謝完醫生謝我,「周總，醫療費我會還您的。」
溫禾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我懷疑昨晚跟我表白的不是她。
可年底事多，我讓溫禾有事隨時找我，還把岑叔留給了溫禾。
溫禾沒請多久假就回了公司，只是手臂上多了枚孝牌。
我讓岑叔去打聽才知道溫建國找到了溫母說她這樣會拖累死溫禾的，還騙走了溫母的醫藥費。
溫母用一瓶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溫禾請了最好的律師起訴溫建國詐騙，遺棄，不作為故意刀人。
溫建國入獄後，溫禾越發的沒精神。
我以為她是因為親人離世，所以想盡辦法不讓她自己獨處。
就連我拔另一側的智齒都得帶著溫禾。
我每天一筐筐的看笑話。
每次講給溫禾前，我都先給岑叔講一遍。
只有岑叔笑了的笑話，溫禾才會聽到。
可溫禾說她好累。
我看見了溫禾眼中的空洞。
我聲音發澀,「溫禾，你生病了。」
溫禾從天亮坐到天黑終於同意去看醫生。
我以為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時，溫建國因為生病被保外就醫。
而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溫禾要錢。
「你外公那棟破樓拆遷了吧。」
我摁住溫禾拿刀的手，告訴她不值得為這樣的人搭進去自己。
因為只有我知道溫禾微微發抖的手根本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當年我想盡辦法把溫建國送進監獄就是怕溫禾一刀插進溫建國的心口。
可我忘了，溫禾本來個主意正的人。
我出差回來剛落地，鋪天蓋地的訊息堆在螢幕上。
其中管家連著給我打了六個電話。
【周先生，監控上看到了溫建國，但是安保找了三遍都沒找到人。】
【我們敲了您家，屋裡也沒人。】
我告訴管家讓安保去另一棟樓。
我冷靜下來給溫禾打電話。
溫禾接的倒是挺快。
可在一片安靜中，我聽見了男人的悶哼。
一道炸雷在我腦子裡劈開。
我不知道我說了什麼，因為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溫禾要是真刀人了得被收監進女監。
我去做個手術能進去女監嗎?
我回到華庭時，一切都結束了。
溫建國因為喝了太多的酒，一激動之下腦梗了。
而我看著繳費的溫禾，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劫後餘生。
路過的護工大姨安慰我,「小夥子哭什麼呀，大家都難，老人難您們也難。
」
「那你們也得生活，不然哪能把老人送這嘛。
」
溫建國有什麼難得，一生吃喝嫖賭，啃完老婆啃女兒。
難得是我家溫禾。
我紅著眼眶跟阿姨說了溫建國這廢物的一生以及溫禾勤工儉學與母親相依為命。
阿姨聽完眼淚掉的比我還猛,「這姑娘命咋這麼苦啊。」
「孩子，你放心，阿姨不帶讓他好過的!不是，阿姨一定照顧好這老登!」
「可別哭了嗷。」
我抹了把眼淚，還哭啥呀。
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可我沒想到我跟溫禾結婚那天，我當著溫禾的面哭的泣不成聲。
好在我覺得大辦婚宴太累，直接辦了個小型家宴才避免了更丟人。
我媽嫌棄的把溫禾交給我。
「也不知道隨誰了，戀愛腦。」
我二叔在邊吃巧克力邊陰陽怪氣,「還陰陽我是狗，你還沒我家妞妞情緒穩定呢。」
「而且我吃巧克力也沒事!」
而溫禾捧起我的臉，踮腳吻掉了我睫毛上淚珠。
我穩住聲音,「溫禾，謝謝你。」
謝謝你。
雜草堆裡開出的小花綻放在了我的生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