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勸後，我把校霸留在貧民窟_第6章 就在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
就在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了。
一個穿著起球的舊夾克衫、身形發福的男人走了進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是謝燃。
他因為在裡面表現尚可，提前了一年半出獄。
他瘦削的臉頰凹陷，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桀驁不馴早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毒打後的侷促和陰鬱。
他手裡攥著一個廉價的塑膠打火機，目光在包廂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我端著高腳杯，平靜地看著他。
謝燃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沈音。」
「聽說你現在混得很不錯。」
他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我進去這幾年，我媽病重，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念著當年的情分，幫我們家一把?」
他的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質問。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我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我身上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氣場，硬生生逼得他後退了半步。
「謝燃，你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腦子壞掉了?」
我語氣輕蔑，沒有一絲波瀾。
「我憑什麼幫你?憑你當年拿走我最後一個月的飯卡去給別的女生買車釐子?還是憑你打殘了人想拉我頂罪?」
謝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用以前那種耍橫的方式反駁，卻在觸及我冰冷的眼神時卡了殼。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能在操場上呼風喚雨的校霸嗎?你現在只是個找不到工作的勞改犯。
」
我拿起桌上的溼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你之所以過得像條狗，是因為你自私愚蠢，沒有擔當。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現在，從我面前滾開。你身上那股噁心人的味道，燻到我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謝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緊握著拳頭,??膛劇烈起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最終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像個可笑的跳樑小醜。
10
聚會結束後，我拿起身側的手包，在一眾同學敬畏的目光中走出酒店。
司機已經將車開到酒店門口。
我剛走出旋轉門，旁邊的陰暗角落裡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沈音，你站住。」
謝燃衝過來，試圖伸手抓我的胳膊。
他還沒碰到我的衣袖，站在我側後方的保鏢迅速上前。
單手扣住謝燃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擰。
謝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迫鬆開了手。
保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謝燃撲通一聲跪倒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外。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得冷汗直冒的謝燃。
他喘著粗氣，滿眼紅血絲，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裝什麼清高?當年要不是老子在學校裡罩著你，你早被欺負死了。」
「現在你有錢了，就想翻臉不認人。給我一百萬。這點錢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你要是不給，我就去你公司鬧，去網上曝光你這個冷血無情的白眼狼。」
十年前的他在我眼裡曾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妄圖吸血的無賴。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謝燃，你是不是覺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大可以去鬧，去曝光。
看看是你這個有暴力傷人前科的勞改犯說話有人信，還是我這個每年納稅數千萬的企業家說話有人信。」
「我有一百種合法的手段，讓你在這個城市連一份端盤子的工作都找不到。讓你和你媽，下半輩子都只能去翻垃圾桶。」
論狠，我比他更狠。
這幾年做生意，我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並非一帆風順。
如今的謝燃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個沒什麼本事的無賴。
謝燃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眼裡的兇光漸漸被絕對的恐懼取代。
「滾。」
我站起身，彈了彈衣角。
「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出現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會讓你連跪著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我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保鏢鬆開手，謝燃癱軟在地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後視鏡，看到謝燃癱坐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
他甚至連抬頭看一眼車尾燈的勇氣都沒有了。
11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絢爛。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助理發來的工作彙報。
「沈總，下個月在巴黎的行業峰會，主辦方已經發來了邀請函，機票和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另外，咱們公司資助的春蕾計劃，第一批大山裡的女孩子已經順利考上了大學，她們想給您寫封感謝信。」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敲擊鍵盤迴復。
「感謝信就算了。告訴她們，不用感謝任何人，要謝就謝那個沒有放棄的自己。」
「還有，在她們大學期間，每個月多發一千塊的生活費，算是我個人贊助的。
」
發完資訊，我將手機扔在一旁。
我從手邊的包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我昨天剛拍下的紅寶石??針。
價格昂貴，璀璨奪目。
不是任何男人送的，是我自己刷卡買的。
我把??針別在衣襟上，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忽然愣了。
耳朵上的最新款耳機慢慢倒退成十年前的樣子。
耳機裡的英文歌，也變成了籃球場上的吶喊。
我渾身一僵。
試探性地對耳機裡說。
「別去!我是十年後的你，謝燃明天就會因為聚眾鬥毆被抓進少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