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本分_第7章 這件事擺明了是我占理
」
這件事擺明了是我佔理。
體制內三人成虎,關係網錯綜複雜。在這條路上,能力不好是其次,一旦道德有了瑕疵,便無人敢用。
現在的網路這麼發達,事情鬧大也是早晚的事情。
11
兩個月前的影片突然火了。
影片裡,沈灼抱著宋巧衝出居民樓找擔架,大聲呵斥媒體讓開。
原本在下面磕 CP 的網友被群嘲,磕過的 CP 成了案底。
【2+1 還雙 A 雙強呢,磕不了一點,先告辭。】
【我當時在案發現場看著,要不是這女的想要出風頭擅自行動,綁匪也不至於跑了一個,現在都沒抓到。】
【也不知道入室搶劫案的受害者小姐姐有多害怕,我看 2+1 在電視臺鬧得挺大的啊,怎麼沒空去抓壞人?】
【男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不會覺得兩個女人爭他一個很爽吧?】
【前面的我贊同,他們心裡其實門兒清,我前男友就有個綠茶女網友天天纏著他,他還說什麼『都是兄弟』,我把這人刪了以後他又急,不涉及到他的自身利益,就永遠裝成傻子,噁心壞我了。】
【所以說,人渣各行各業都有,真的不要因為一個職業就對他人有濾鏡。】
事情鬧大後,市局的公信力受到了影響,有人扒出宋巧是走關係才進的系統,還扒出她父親是市裡的領導,負面輿論甚囂塵上。
最後迫於每天被指指點點的壓力,也因為心虛,宋巧自動辭職了。
有人拍到她進了醫院的精神科,開了一大堆精神類的藥物。
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從高處摔下來,比普通人摔得更重。
我不同情她,只是收起手機,淡淡道:「報應。
」
沈灼大病未愈便回了局裡工作,全市的目光聚焦在綁架案上,綁匪一直逍遙法外,他的壓力前所未有地大。
這天回家,我剛剛走進巷子便察覺到不對。
有人跟蹤我。
「救......啊!」
身後的男人緊緊勒著我的脖子,我用盡全身力氣反抗踢打,卻拗不過捂住口鼻的毛巾。
不好......我會被悶??的。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到沈灼發了瘋似的朝我跑來。
「湘湘!」
他喊得撕心裂肺。
12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我媽在幫我擦臉,力度和小時候沒什麼區別。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問她,她到底是在幫我擦臉還是在揉麵。
「媽媽......」我張了張口,嗓音嘶啞。
「囡囡。」我媽的動作一僵,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醫生來檢查後,說我是窒息導致的昏迷,醒了以後配合做幾項檢查,再輸點液,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環視四周,有了不祥的預感。
「沈灼呢?」
父母對視了一眼,吞吞吐吐:「小灼他......還在 ICU......」
......
歷時兩個多月的入室搶劫案終於告破。
拋開沈灼與宋巧這件事不論,在刑偵方面,他確實能力出眾。
連著好幾次都差點被抓住,劫匪被沈灼逼得走投無路,只能藏在下水道里,平時靠一些小偷小摸苟且偷生。
夥同另一名劫匪實施入室搶劫和??奸之前,他就已經揹著命案。彼時也是他拿那人墊背才僥倖逃脫,他知道自己被抓住會坐很久的牢。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獨自下班回家的我,想要故技重施搏一把,搶一筆錢之後遠走高飛。
卻沒想到被同樣加班到很晚的沈灼看到。
沈灼在搏鬥中逮捕了綁匪,??口卻被連刺兩刀。
聞訊趕來的同事撥打了 120。
據說被推進手術室時,他還強撐著精神喃喃:「原來......你當時,這麼疼啊......」
同事吼著讓他不要睡,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最後一句話是:「如果、如果我沒出來......幫我告訴、告訴湘湘......我......」
沒有人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手術做了一天一夜,主刀醫生說,沈灼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湘湘,事已至此,你......還要退婚嗎?」
我媽小心翼翼地問我。
她心疼我,擔心我迫於道德壓力,重新接納沈灼。
我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說:「我等他醒來,再說。」
13
出院後,我去照顧沈灼。
倒也不是迫於道德壓力什麼的,他救我一命,我照顧他也是情理之中。
沈灼的父母期望我能對他說說話,可我望著渾身插滿管子的沈灼,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老兩口絕望之際甚至聽了婆子的話,跪下來求我,想提前辦婚禮沖喜。
被我爸媽罵回去了。
我媽把檢查報告單摔在他們面前,「夠了!我自己的女兒我心疼!想不顧我女兒的意願讓兩個孩子辦婚禮,沒門兒!」
門外的人在激烈爭執,門內,我替沈灼把臉擦乾淨,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
又或者是我在自言自語。
「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五十天,醫生說你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你瘦了很多,沈灼。」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原本的臉頰肉已經消失了。
冰冷的消毒水氣味鑽入鼻腔,我坐在他的枕邊,注視著那張讓我愛過也恨過的臉,如今只剩下蒼白和沉寂。
「門外很吵是不是?這也難怪,因為你還在昏迷,二老的頭髮白了一半,他們都是唯物主義者,現在卻信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