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本分_第2章 月月搓搓手
」
月月搓搓手:「嘿嘿,既然你要,那我也要。」
沈灼工作性質特殊,大部分時間宿在單位宿舍,只有休假會回來。
我一個人住著難免無趣,就在陽臺養了許多綠植。
南方雨水多,花草長勢喜人。我明白她們故意做出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是想逗我開心,合上平板笑了笑:「看中哪盆,自己搬,我可搬不動。」
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安靜下來,夢夢望著我,眼眶紅了一瞬。
「沈灼那個混蛋,這個時候不在家裡伺候你,跑哪浪去了?!」
多好。
我這樣淡漠的性子,也會有人真心實意地為我感到難過和委屈。
「他忙嘛。」
沈灼負責的那個案子,另一名搶劫犯依舊在逃,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他的壓力很大。
「不行,你給他打電話。」
袁夢將手機遞給我,叉著腰:「我才不管他忙不忙,你問問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照顧你......嘖,你看看你,天天吃外賣,小心回去以後主任喊你減肥。」
我大呼冤枉,雖然是外賣,但也是我找月子中心訂的。
我拗不過她,只好撥通了沈灼的電話,「喂,老公,吃飯了嗎?」
「還沒呢。」沈灼那邊的環境很是嘈雜,聽起來是真的忙。我笑了笑,還想開口說點別的,一道清脆嬌俏的女聲就順著聽筒傳了過來:「不行不行,師兄,我這真搞不定,救救我,please~」
沈灼嘆了口氣,似乎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語氣無奈:「又怎麼了?祖宗。」
我面色發白,對上朋友們尷尬的視線,強笑著解釋:「你們看,我都說了,他忙嘛。」
3
姣姣她們如何將沈灼罵得狗血淋頭暫且不提。
我回去上班那日,剛好輪到沈灼休息。
採訪物件是個大佬,第二天就要飛倫敦,只預留了一個小時的訪問時間。
沈灼回到家的時候,我正準備出門。
打照面的時候我頓了下腳步,他見我一身職業裝,皺了皺眉:「這麼晚還出去?」
「嗯,對方時間緊,我得親自去一趟機場。」
我整理了一下著裝,不欲與他多說,提起包包,「我先走了。」
明明以前我都是數著日曆等他回來的,還會做上滿滿一大桌子菜。
可是這次,我沒去超市買菜。
我甚至沒注意到他是今天回來休假。
沈灼揉揉我的腦袋,輕笑著嘆了口氣:「地鐵快停運了,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去吧,採訪結束後一起吃飯。」
從家裡到機場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我也不矯情:「好。」
車子停在車庫,我習慣性地坐上副駕駛,卻下意識地覺得不太對。
我一般會把座椅靠背往後調,方便休息。
可是剛剛坐下我便發現,靠背並不是平時能讓我舒服的弧度,座椅也離手套箱近了不少,以至於我的坐姿十分別扭。
「......你讓別人坐副駕駛了?」
我將座椅調到自己習慣的位置,問了一句。
「哦,是宋巧。」沈灼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坦言,「今天她也輪休,我就順路送她回家,估計是那時調的,你再調回去不就行了?」
你、再、調、回、去、不、就、行、了?
我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宋巧,宋巧,又是宋巧。
一個人進入手術室的恐懼、看見病友的男友忙前忙後的羨慕、接收到影片時的尷尬、朋友面面相覷時的難堪......還有,看見他和宋巧互動時的難過和委屈在此刻一齊湧了上來。
這些情緒化作一個略帶嘲諷的笑:「沈灼,我們已經訂婚了。」
宋巧沒有邊界感,你得有。
無論是抱著對方找擔架也好,在醫院守了對方一晚上也罷,亦或是讓對方上了副駕駛,這些都不應該。
其實我並不在意副駕駛被幾個人坐過,或者是他在工作中抱了誰。因為我理解他的一腔抱負,理解他的忙碌和不歸家,在他出任務的時候,也會整夜整夜地為他擔驚受怕。
但我沒法不在意他的態度。
我在意那個抱著宋巧衝到居民樓下,急得慌不擇路,大聲呵斥媒體「讓開」的沈灼。
我在意那個稱宋巧為「闖禍精」,實際上卻在醫院與她待了一晚上,連充電寶都沒空去借的沈灼。
我在意那個明明忙得不可開交,宋巧一聲撒嬌,就忘了還在同我通電話的沈灼。
沈灼,你的心已經偏了,你知道嗎?
4
「那又怎麼了?」
沈灼的眸子裡染上一絲不耐煩:「黎湘,只是一個副駕駛的事情,你非要小題大做,用這種審問的語氣來同我說話嗎?」
他不笑的時候,整個人氣場凌厲。
我被震懾住,感到心跳都快了幾分。
審問。
我何德何能,可以審問他?
他察覺到我的失語,壓了壓火氣,又軟言軟語地哄道:「我不是故意兇你,我忙了一整天,午飯和晚飯都沒吃,特地趕回來的,誰成想你對我這個態度......大不了以後,我不讓其他人坐副駕駛了。」
「兩個月後就是你生日,我都記著呢,那幾天我特地空出來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別計較了,嗯?」
汽車駛出地下車庫,在大路上平穩行駛。
路燈昏黃,窗外的風揚起我的頭髮。
「沈灼,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我關上了車窗,看著自己在窗子上的倒影,說話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