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本分_第4章 麻煩的是
麻煩的是,雙方父母支援購買的房子和車子的歸屬問題也要商討。
我們的工作都很忙,他忙著案子,我忙著手裡的專案,兩個人的行程碰在一起,竟然找不到一個共同的休息日。
於是,還是隻能在同一個屋簷下湊合著。
半個月之後是他先服了軟。
那日我回了家,面對一大桌子琳琅滿目的飯菜陷入了沉默。
沈灼從廚房裡端出一道糖醋排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試試。」
「不用了,我只是回來拿東西。」
我開啟衣櫃往行李箱裡面丟衣服,又從櫃子裡拿了一套新的水乳,「我要出差。」
臺裡搞了一個旅遊綜藝,姣姣她們自作主張給我報了名,美其名曰「出去放鬆」,我想了想,能公費旅遊,何樂而不為?
我合上行李箱,抬起頭看他:「我也不知道你會突然下廚,已經在臺裡吃過了。」
沈灼的心思其實很好猜。
他做的菜都是我平時愛吃的,做這些無非就是想同我破冰——不論是哭著喊著罵他一頓,還是撲進他的懷裡一訴衷腸。
可是我真的很忙,忙著賺錢,忙著手頭的專案,忙著晉升臺裡的副主任。
「湘湘!」
臨出門,我的手腕被他反扣住,我詫異地回身,卻被他握住兩隻手抵在門上。
他的眼裡再不見運籌帷幄。
佈滿血絲的眼底,濃重的不安和恐懼無處安放。
「你......我請了半天假回來的,忙了一下午,你好歹吃一點。」
我抬頭看了看鐘表上的時間,下午六點四十五。
航班是晚上八點半起飛。
我平淡地和他陳述一個事實:「我要趕不上飛機了。
」
他請假半天做的事,不過是我每次等他輪休的日常而已。以往我總會數著表上的時間,計算他還有多久到家。
自己的日常狀態被複刻,並不會讓我多感動。
相反的,會讓我覺得以前的自己很蠢。
當初我有多期待見面,現在就有多不耐煩。
但不可否認,看到他破防的樣子,一種名為舒暢的感情從心底冒出,鼓鼓囊囊地擠滿了整個??腔。我好心地「建議」他:「如果你覺得浪費,你可以請宋巧或者其他同事來家裡吃,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很驚喜。」
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抖,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的裂痕:「你要我......把宋巧叫過來?」
「嗯。」
我提起行李箱,把他的狠話置於身後。
「黎湘,你別後悔!」
你看,他明明懂的。
6
那日後,沈灼變得很愛發朋友圈。
比如,工作日下午,不知道是誰分的小蛋糕;同事聚餐的照片右下角,出現的不知名女生的手;凌晨兩點半,吧檯上的威士忌;任務結束後,綁著繃帶的手臂......
像一個拙劣的演員,不斷試探他在我心裡的位置。
可我沒空查他的崗,我甚至沒空評論他。
我在旅行綜藝裡玩得很開心,甚至有些樂不思蜀,幾個年輕的小明星一口一個「黎湘姐姐」,叫得比誰都親熱。
「你臨時請的嘉賓?」
我抱著手站在夢夢身後,好整以暇地開口:「原本的本子上,可沒有這麼多人。」
夢夢聞言挑了挑眉:「怎麼?他們惹你煩了?」
「那倒沒有。」
我靠在椅子上,望著粉紫色的晚霞,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我那搭檔把活都攬下來幹了,我只需要端起碗來吃白食。
」
「那搭檔」說的是一個年輕的弟弟,國家游泳運動員退役,現在是一名模特。平時我喊他「小隨」......至於名字,忘了。
一想到他大早上在我別墅樓下的泳池裡游泳、有意無意地展示自己的腹肌,我就忍不住發笑。
「這樣不好嗎?」
夢夢抬起頭,問我。
論資排輩,我是省臺的知名主持人,工作時被一大群人叫「姐」。
圈子裡就是這樣,在商言商,等價交換,手裡有資源,就會有人來套近乎,好讓你在用資源的時候想到他們。
「好啊,怎麼不好?」我故作為難道:「但我的 XP 不是這一款,你這節目能請到約翰趙嗎?嘶......疼疼疼!」
夢夢彈我腦瓜崩,彈得我很痛,她繼續上手撓我,「你還挑上了?呵,還約翰趙,你怎麼不乾脆要我請車銀優啊?嗯?!」
「可以嗎?別......癢!夢夢你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
壓抑在心裡太久的情緒終於藉此發洩出來,我只記得自己抱著她嚎啕大哭,哭得嗓音都啞了。
夢夢將我抱在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叫你來這兒是真來對了......好了好了不哭啦......救命,我是土象我也不會安慰人啊,早知道應該把姣姣和月月那倆女人也叫上......唉,算了你還是哭吧,發洩出來能預防乳腺結節。」
我破涕為笑。
可惜我只是飛行嘉賓,一個星期過後,再怎麼不捨也要離開了。
在攝像死角,搭檔紅著耳朵給我遞了張紙條,紙條上是他的私人電話。
我覺得好笑,把紙條折了起來。
可惜買的土特產太多,東西一多就忘記塞哪了。
7
綜藝節目在我生日當天播出。
也不知道夢夢是不是早就和剪輯打好了招呼。
鑑於我是飛行嘉賓,我們這組的鏡頭比其他組的要多。節目一播出,居然有不少觀眾磕起了我和「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