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見_第5章 小賤人

落花不見發布時間:2026-06-11

「小賤人,平時看著精明,還不是喝了老孃的洗腳水!」

她轉身跑到門口,壓低聲音喊道。

「快!把少爺抬過來!」

幾個早已被陳母用重金買通的地痞,將陳硯州連人帶輪椅抬進了我的屋子。

陳母急不可耐地將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塞進陳硯州手裡。

「兒啊,快!王大夫說了,趁著胎氣還熱乎,把肚子剖開,連著胎盤一起挖出來,藥效最好!」

陳硯州緊緊握著刀柄,雙手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我隆起的肚子,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

「南知,別怪我。這都是為了陳家......」

他高高舉起剔骨刀,對準了我的肚子。

10

就在刀尖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屋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身披軟甲的侯府護衛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沈菀。

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手裡把玩著一條帶刺的馬鞭。

陳母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臉盆哐當掉在地上。

陳硯州更是手一抖,剔骨刀噹啷落地。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

陳硯州顫抖著聲音問道,臉上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怎麼來了?我若是不來,怎麼看得到這場好戲呢?」

「生剖髮妻,挖取胎盤做藥引。陳硯州,你不僅是個廢物,更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你今日能如此對她,來日也就能如此對我。」

沈菀一邊說,一邊用馬鞭敲打著掌心,一步步逼近。

陳硯州嚇得連連後退,輪椅撞在床沿上,險些翻倒。

他絕望地辯解:「沈小姐,您聽我解釋!是這毒婦先害我......我只是為了自救......」

「自救?」

沈菀嗤笑一聲。

「你以為那個瘸腿的王大夫,真的懂什麼起死回生的偏方?」

「那是本小姐特意花錢買通了他,讓他故意這麼說的!」

陳硯州如遭雷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菀。

「為什麼?」

沈菀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本小姐咽不下那口氣!你一個連男根都沒了的死太監,竟敢妄圖染指本小姐!」

「我要讓你在燃起希望之後,再親手把這希望捏碎。我要讓你眾叛親離,身敗名裂!」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子嗣。」

沈菀猛地揚起馬鞭。

一記重鞭狠狠抽在陳硯州的臉上,瞬間皮開肉綻。

11

陳硯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倒在輪椅上。

沈菀卻並沒有停手的意思,馬鞭如雨點般落下。

「我讓你騙我,我讓你噁心我!」

每一鞭都帶著破空之聲,抽得陳硯州滿地打滾。

陳母見狀,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站住!」

沈菀厲聲喝道。

護衛上前,一腳將陳母踹翻在地。

「這老東西既然這麼喜歡熬藥,那就讓她也嚐嚐偏方的滋味。把她兒子的腐肉割下來,給她熬湯喝!」

沈菀的命令如同催命符。

護衛們拔出佩刀,走向陳硯州。

屋內頓時響起了刀豬般的慘叫。

我依舊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聽著耳邊的慘狀,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只有深深的諷刺。

陳硯州和陳母,為了所謂的功名和利益,可以毫不猶豫地對我痛下刀手。

而沈菀,為了洩私憤,手段同樣狠辣殘忍。

權勢這東西,給了對的人,便是造福百姓。

給了這些人,便是魚肉百姓。

等到慘叫聲漸漸平息,沈菀才冷哼一聲,帶著人揚長而去。

臨走前,她瞧了我一眼。

「罷了,那日也算欠你一次,今日便放過你。」

「若不是你,本小姐就要和這麼噁心的玩意成親,也算你幹了件好事。」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血??味。

陳硯州倒在血泊中,雙腿的腐肉被硬生生割去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陳母癱倒在一旁,被強灌了半碗混著血水的湯藥,正掐著喉嚨瘋狂乾嘔。

等人走後,我在陳母驚愕的目光中,緩緩睜開眼睛,冷聲道。

「翠竹,收拾東西,我們走。」

12

我將陳家的祖宅地契、鋪面房契,以及我帶來的所有嫁妝,統統打包帶走。

從今以後,我只為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而活。

我帶著翠竹,一路南下,來到了繁華的江南水鄉。

三個月後,我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

她的鼻子眼睛,都像極了我,沒有半分像陳硯州的地方。

其實有句話,沈菀說錯了。

我腹中的,可並非陳硯州的孩子。

那日,偶然聽到他和小廝開玩笑說。

「待我高中,定有數不清的名門千金撲過來,我個個笑納是不是不大好?」

我渾身顫抖。

不是嚇得,是興奮。

這些年他日日讀書,時常外出求學,留我一人在家中難免寂寞。

但每當我要踏出那一步,總覺得有什麼阻止了我。

這下我心頭鬆了一口氣。

當晚,我便叫翠竹送信回孃家,託我娘幫我物色幾個俊美乾淨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要聽話。

女兒出生那天,這三個男人都圍在我身邊,爭先恐後的要當爹。

我看著女兒,忍不住輕笑出聲。

後來,在江南最大的商埠開了一家醫館。

我精通醫理,尤其擅長千金科和疑難雜症。

不過短短半年,我的醫館便聲名鵲起。

我賺得盆滿缽滿。

買下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請了十幾個丫鬟婆子伺候。

日子過得肆意而滋潤。

至於陳家。

我偶爾也會聽到一些傳聞。

聽說陳硯州在被割去腐肉後,傷口感染,沒熬過那個冬天,便在無盡的痛苦中嚥了氣。

陳母因為受了刺激,瘋瘋癲癲,成日在街頭乞討,最後被凍死在一個破廟裡。

至於那位不可一世的沈菀小姐。

聽說她後來嫁給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紈絝子弟,過著表面光鮮,內裡腐朽的生活。

但他們如何,與我再無半點關係。

前路漫漫,我會陪著女兒堅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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