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見_第2章 每日輔以金針刺穴
每日輔以金針刺穴。過程極其痛苦,且藥材昂貴。即便如此,恢復的希望也極其渺茫。」
陳母一聽這話,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屋內再次大亂。
小廝們忙著將陳母抬回後院。
李大夫留下方子,提著藥箱告辭。
喧鬧散盡。
屋內只剩下我和陳硯州兩人。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眼淚一秒收幹。
03
陳硯州癱在床上,死死盯著我。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恐懼不斷抽搐。
「南知,是你......絕對是你!」
我端起桌上那壺茶,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微涼。
我抿了一口,語氣溫和。
「夫君在說什麼胡話。李大夫不是說了麼,你是大喜大悲,卒中癱瘓。」
「這種病,只能慢慢養著。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陳硯州雙目赤紅,掙扎著想要起身掐我的脖子。
可他只要腰部一用力,整個人便失去平衡,重重跌回枕頭上。
「賤人!你別裝了,那茶水剛入喉我便渾身麻痺。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我放下茶盞,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我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
「夫君,你若是再大聲喧譁,把人招來,我就只能把你那碗安胎藥拿給外人看了。」
「探花郎剛剛中舉就謀刀髮妻,若我是朝堂上那位,定會奪了你的名頭,你說呢?」
陳硯州渾身一僵。
他轉動眼珠,看向地上的那灘藥汁。
紅花的味道在密閉的屋子裡極其刺鼻。
我輕笑一聲,替他理了理凌亂的鬢髮。
「夫君十年寒窗,熟讀詩書,難道連紅花和麝香的味道都分不清?」
「你端著這碗穿腸毒藥來要我們母子的命。
我不過是請夫君喝了一杯茶。」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陳硯州臉色慘白。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藉著高中的喜氣,端一碗落胎藥。
等我一屍兩命,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迎娶侯府嫡女,從此平步青雲。
但他算漏了,我不僅懂醫理,還比他更狠。
在得知陳硯州中舉時,我這茶就備好了。
若他老老實實地,要帶我們母子共享榮華,我便不給他喝。
可惜,我終究高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為何......」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直起身,奇怪地看著他。
「為何不提前揭穿你?」
「你這腦子如何考得探花,我若揭穿你,日後你尋千百種方法刀我,我一個有孕的婦人,如何防得住枕邊人?」
「只是可惜了夫君的美夢,那侯府嫡女,想必也不會嫁給一個連恭桶都離不開的癱子吧?」
陳硯州的呼吸瞬間停滯。
翰林院,侯府。
這兩樣是他做夢都想抓在手裡的通天梯。
現在,通通斷了。
極度的不甘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抓起來送官,我要休妻!」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我嘆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重新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
翠竹推門進來。
「少夫人,怎麼了?」
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夫君受不了癱瘓的打擊,神志不清了。去把李大夫開的藥熬上,再苦再貴,只要能治好夫君,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翠竹看都沒看床上的陳硯州一眼,低聲應是,轉身出去了。
陳硯州負責讀書,我負責讓他無後顧之憂。
整個陳府,全靠我孃家的嫁妝撐著。
下人也都換成了我的人。
他現在,不過是我案板上的一塊爛肉。
04
接下來的兩日,陳硯州度日如年。
每日三次的金針刺穴,李大夫專挑最痛的穴位扎。
雖然下半身沒有知覺,但他腰部以上的痛覺被放大了數倍。
慘叫聲日日夜夜在院子裡迴盪。
陳母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阻攔。
畢竟李大夫說了,這是唯一能讓他站起來的法子。
陳硯州被迫喝下極其苦澀的湯藥,每一次都吐得天昏地暗。
他不敢絕食。
他太想站起來了。
我明白,陳硯州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妄想。
只要瞞住侯府,撐到與沈菀成婚,他就能借侯府的勢,找全天下的名醫治腿。
我一邊養著胎,一邊看著他折騰。
直到第三日清晨,侯府的馬車停在了陳府門外。
沈菀身邊的管事媽媽前來探病。
陳硯州得知訊息,驚恐萬分。
他死命抓著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
「南知,幫我瞞住她,絕不能讓侯府知道我癱了。你知道侯府的權勢,你是我的髮妻,若他們心生芥蒂,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只要你幫我過了這一關,我保證,以後你還是陳家的主母,孩子也會是我的嫡長子。」
他情真意切,彷彿還是從前那個事事順著我的好夫君。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
「夫君放心,妾身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全夫君的顏面。」
陳硯州終於鬆了一口氣。
讓小廝用幾塊厚實的木板將他的雙腿死死夾住,綁得嚴嚴實實。
外面套上寬大的長袍。
由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一左一右架著,硬生生拖到了大廳的太師椅上。
木板邊緣深深勒進他的大腿,鮮血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