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見_第2章 每日輔以金針刺穴

落花不見發布時間:2026-06-11

每日輔以金針刺穴。過程極其痛苦,且藥材昂貴。即便如此,恢復的希望也極其渺茫。」

陳母一聽這話,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屋內再次大亂。

小廝們忙著將陳母抬回後院。

李大夫留下方子,提著藥箱告辭。

喧鬧散盡。

屋內只剩下我和陳硯州兩人。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眼淚一秒收幹。

03

陳硯州癱在床上,死死盯著我。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恐懼不斷抽搐。

「南知,是你......絕對是你!」

我端起桌上那壺茶,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微涼。

我抿了一口,語氣溫和。

「夫君在說什麼胡話。李大夫不是說了麼,你是大喜大悲,卒中癱瘓。」

「這種病,只能慢慢養著。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陳硯州雙目赤紅,掙扎著想要起身掐我的脖子。

可他只要腰部一用力,整個人便失去平衡,重重跌回枕頭上。

「賤人!你別裝了,那茶水剛入喉我便渾身麻痺。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我放下茶盞,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我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

「夫君,你若是再大聲喧譁,把人招來,我就只能把你那碗安胎藥拿給外人看了。」

「探花郎剛剛中舉就謀刀髮妻,若我是朝堂上那位,定會奪了你的名頭,你說呢?」

陳硯州渾身一僵。

他轉動眼珠,看向地上的那灘藥汁。

紅花的味道在密閉的屋子裡極其刺鼻。

我輕笑一聲,替他理了理凌亂的鬢髮。

「夫君十年寒窗,熟讀詩書,難道連紅花和麝香的味道都分不清?」

「你端著這碗穿腸毒藥來要我們母子的命。

我不過是請夫君喝了一杯茶。」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陳硯州臉色慘白。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藉著高中的喜氣,端一碗落胎藥。

等我一屍兩命,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迎娶侯府嫡女,從此平步青雲。

但他算漏了,我不僅懂醫理,還比他更狠。

在得知陳硯州中舉時,我這茶就備好了。

若他老老實實地,要帶我們母子共享榮華,我便不給他喝。

可惜,我終究高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為何......」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直起身,奇怪地看著他。

「為何不提前揭穿你?」

「你這腦子如何考得探花,我若揭穿你,日後你尋千百種方法刀我,我一個有孕的婦人,如何防得住枕邊人?」

「只是可惜了夫君的美夢,那侯府嫡女,想必也不會嫁給一個連恭桶都離不開的癱子吧?」

陳硯州的呼吸瞬間停滯。

翰林院,侯府。

這兩樣是他做夢都想抓在手裡的通天梯。

現在,通通斷了。

極度的不甘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抓起來送官,我要休妻!」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我嘆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重新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

翠竹推門進來。

「少夫人,怎麼了?」

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夫君受不了癱瘓的打擊,神志不清了。去把李大夫開的藥熬上,再苦再貴,只要能治好夫君,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翠竹看都沒看床上的陳硯州一眼,低聲應是,轉身出去了。

陳硯州負責讀書,我負責讓他無後顧之憂。

整個陳府,全靠我孃家的嫁妝撐著。

下人也都換成了我的人。

他現在,不過是我案板上的一塊爛肉。

04

接下來的兩日,陳硯州度日如年。

每日三次的金針刺穴,李大夫專挑最痛的穴位扎。

雖然下半身沒有知覺,但他腰部以上的痛覺被放大了數倍。

慘叫聲日日夜夜在院子裡迴盪。

陳母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阻攔。

畢竟李大夫說了,這是唯一能讓他站起來的法子。

陳硯州被迫喝下極其苦澀的湯藥,每一次都吐得天昏地暗。

他不敢絕食。

他太想站起來了。

我明白,陳硯州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妄想。

只要瞞住侯府,撐到與沈菀成婚,他就能借侯府的勢,找全天下的名醫治腿。

我一邊養著胎,一邊看著他折騰。

直到第三日清晨,侯府的馬車停在了陳府門外。

沈菀身邊的管事媽媽前來探病。

陳硯州得知訊息,驚恐萬分。

他死命抓著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

「南知,幫我瞞住她,絕不能讓侯府知道我癱了。你知道侯府的權勢,你是我的髮妻,若他們心生芥蒂,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只要你幫我過了這一關,我保證,以後你還是陳家的主母,孩子也會是我的嫡長子。」

他情真意切,彷彿還是從前那個事事順著我的好夫君。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

「夫君放心,妾身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全夫君的顏面。」

陳硯州終於鬆了一口氣。

讓小廝用幾塊厚實的木板將他的雙腿死死夾住,綁得嚴嚴實實。

外面套上寬大的長袍。

由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一左一右架著,硬生生拖到了大廳的太師椅上。

木板邊緣深深勒進他的大腿,鮮血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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