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見_第3章 但他毫無知覺

落花不見發布時間:2026-06-11

但他毫無知覺。

他端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半炷香後,沈菀親自來了。

她一身華麗的蜀錦長裙,滿頭珠翠,看人時下巴微微抬起。

一見了陳硯州,她露出一個淡笑來。

「聽聞陳郎病了,我特帶了宮中御醫來為你診脈。」

陳硯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寬大袖袍下的雙手死死攥緊。

「勞煩沈小姐掛心。不過是染了些風寒,不用勞煩御醫......」

「這怎麼行?」

沈菀打斷他,目光挑剔地在大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的肚子上。

眼底毫不掩飾地劃過一抹濃重的厭惡。

「我沈菀要嫁的男人,必須身強體健。御醫,去看看。」

我心思一動,注意到她的神色。

果然,侯府嫁女兒前必定已經打聽好了。

她早就知道我這個原配發妻的存在。

一個提著藥箱的白鬚老者走上前。

陳硯州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伸出手。

御醫搭脈片刻。

臉色驟變。

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陳硯州的長袍。

綁在腿上的帶血木板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大廳內鴉雀無聲。

沈菀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陳硯州,你竟敢拿這副廢人的身子來騙我?」

陳硯州嚇得面無人色,掙扎著想要去抓沈菀的衣角。

小廝一鬆手,他整個人直直地從椅子上栽了下來。

臉著地,摔得鼻青臉腫。

一股難聞的腥臊味迅速在廳內瀰漫開來。

他失禁了。

沈菀嫌惡地捂住口鼻,連連後退。

陳硯州趴在自己的排洩物裡,絕望地哀嚎。

「莞兒,我能治好的,這都是一時的!」

沈菀氣得臉色漲紅,久久不能平復呼吸。

半晌,她冷笑一聲,抽出帕子擦了擦手,隨手扔在陳硯州臉上。

「一個連屎尿都控制不住的癱子,也配進我侯府的大門?」

她轉過身,目光冷冷地鎖定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不過,若你非要娶我,也不是不行。」

沈菀隨手拔下頭上的金簪,噹啷一聲扔在陳硯州面前。

她眼中閃過精芒。

「把你這髮妻的肚子剖開,挖出來那個孽種給我看看。」

「做到了,我就帶你回侯府治腿。做不到,我就立刻進宮,奏明聖上你欺瞞之罪,革了你的探花功名。」

陳硯州的目光緩緩移向那支金簪。

他抬起頭,看向我。

眼底的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刀意。

他用雙手撐著地,一點一點,拖著下半身朝我爬了過來。

「南知,別怪我。為了陳家的列祖列宗,為了我的仕途......」

「你和孩子,就委屈一下吧。」

05

陳硯州在地上艱難地爬行。

兩隻手掌在青磚上磨出血印。

他的下半身死沉死沉,全靠雙臂發力,每挪動一寸都要大口喘氣。

我輕輕嘆了口氣。

面對這樣一個廢人,我只是輕輕往後退了半步。

他就撲了個空,下巴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

牙齒磕破了嘴唇,滿嘴都是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轉頭對沈菀說道。

「沈小姐是侯府千金,金枝玉葉。你想刀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你真要為了這種男人髒了自己的手?」

沈菀冷哼一聲。

「他騙了我,我自然會收拾他。但這不影響我拔了你的皮,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那日請辭是來處理你,腿斷了自然與你脫不了干係。

我嘆了口氣,目光直視那位御醫。

「老大人,您方才只診了下半身的經脈。您難道沒發現,他的壞死是從腰部開始的嗎?」

御醫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陳硯州的底褲。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散開。

御醫仔細翻看片刻,轉頭對著沈菀深深作揖。

「沈小姐,這位娘子說得對。探花郎的經脈壞死得極其徹底。」

「他日後......都不會再有子嗣了。」

大廳內鴉雀無聲。

沈菀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極致的羞辱與憤怒。

「陳、硯、州!」

她走上前,一腳重重踩在陳硯州的手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一個廢人,合該入宮當太監,怎麼敢妄圖高攀侯府?」

「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沈菀氣沖沖地帶著人拂袖而去。

陳硯州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我,彷彿要吃人一般。

可我只是聳了聳肩。

扶著肚子轉身走了。

06

侯府的報復來得極快。

第二日清晨,宮裡便來了一隊禁軍,傳了口諭。

陳硯州欺瞞惡疾,品行不端,廢除探花功名,永不錄用。

陳母剛好醒轉,聽到這個訊息,雙腿一軟,直直跪在院子裡。

她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子。

看著床榻上雙目無神的陳硯州,陳母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喊。

「我的兒啊!你十年寒窗啊,怎麼就落到這般田地了?」

哭夠了,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全是你這喪門星克了我兒!」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

「婆母這話便錯了。奪去夫君功名的,是侯府的沈小姐。婆母若是有氣,大可去侯府門前罵。」

陳母語塞,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她哪裡敢去惹侯府的人。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藥方,遞到她面前。

「婆母,這是李大夫開的續命方子。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