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暮雲平_第5章 一根煙接着一根煙的抽着
一根菸接著一根菸的抽著。
似乎停下來,就會窒息得死掉。
他看著暮雲把沈千里送回酒店又回了家。
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
沒有一點點在意過他的情緒。
今晚,真是難熬。
他實在沒想到。
沈千里竟然會追到港城來。
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那年,他不也一樣追著暮雲去了幾內亞。
越想便越深刻。
越深刻便越想見到暮雲。
可他還記得暮雲說過的。
看見他,會睡不好。
所以,他拼盡全力剋制住敲門的慾望。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
一些思緒開始瀰漫。
那些過往的事情霓虹燈一樣在他腦海裡閃爍著。
他猜,沈千里會留在港城。
畢竟,沈千里存了什麼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他知道。
暮雲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讓所有看見她,接近她的人都愛上她。
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極其值得被愛的人。
他還記得。
那年,他在港大遇見她。
九月的港城,太陽照得地面滾燙。
不知道是哪個系的學生突然癲癇發作。
躺在主幹道旁的路沿上不住地顫抖著。
所有人都驚恐地往後退。
只有她猛地衝了出來。
蹲下來把外套脫下墊在那人頭下。
避免他抖動時撞擊到後腦勺。
接著用力地想把人側身翻過來好讓他呼吸順暢些。
嘗試了兩次失敗後。
她抬起頭來,眼睛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聲音清脆利落地說:
「那邊那個穿牛仔外套的男生!過來幫我搭把手!」
就這樣,他被她叫到了她身邊。
看見了她,接近了她。
其實,如今再回想起一切。
她不止救過那個人。
也曾經救贖過他。
那一年,他剛剛大二。
父親病重,二房三房聯手搶佔家產,逼得他母親退無可退。
他被迫極速的成長。
越來越大的壓力讓他徹夜難眠。
不過半年,他就患上了嚴重的躁鬱症。
發作起來總是難以控制,忍不住傷害自己。
一直到那天晚上。
他在常去的那條。
圖書館附近的小路上又發作起來。
就在他拿著美工刀想劃傷自己時。
暮雲猛地衝了過來,伸手奪了過了刀。
刀刃劃破了她的手指,很快就溢位了血。
她沒有呼痛,只是認真地看向他說:
「傅景年,不要傷害自己。
「我會陪著你的,你不要怕。」
那一秒,他才知道。
原來她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原來她時刻關注著他,怕他受傷。
後來,給她包紮時,他忍不住悶悶地說: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他這樣好。
她輕輕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說:
「我願意的,傅景年。
「不要再給自己壓力了,我願意的。」
她願意對他好。
只這一句,他便淪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
她是學醫的,所以格外仁慈。
又也許,她本就心軟。
樓道外的馬路上傳來鳴笛聲。
讓傅景年從思緒中抽離。
直到這一刻。
想起那些過往的事。
他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怎麼會做錯了事傷害了暮雲。
又怎麼會主動放手讓暮雲走。
他想。
如果,如果。
他誠心悔過。
暮雲會不會原諒他?
9、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
傅景年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一軲轆地站起身來。
只是動作稍顯僵硬,像是生鏽了的機械。
我沒理他關上門往電梯口走去。
昨晚在車上和沈千里約好這幾天帶他四處逛逛。
也算是盡到地主之誼。
剛走出兩步。
傅景年聲音沙啞道:
「暮雲,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此刻,距離我們領取離婚證明不過一週時間。
他的態度已然大不相同。
我想,他應該意識到了。
我是真的會離開他。
可他,實在太遲鈍。
他不知道,他越是如此。
我越覺我和他之間早該結束。
畢竟,我太瞭解他。
他如此直接的想要求得我的原諒。
企圖當做一切事情沒發生過。
不過是因為他知道我對他總是心軟。
可是,心軟是因為愛。
愛沒了,心自然也硬起來了。
既然他問怎麼樣才能原諒他。
那我就回答。
我停住腳步,看向他說:
「傅景年,我不會原諒你,所以,別再來找我了。」
他平地踉蹌了一下。
似乎痛到嘴唇都有些發白。
我沒有心軟,也不會再心軟。
早在離婚時我就已經下定決心。
即便他回頭,悔過。
我也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因為,給他第二次機會,就像給了他第二顆子彈。
彌補他第一槍沒打死我的遺憾。
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做。
說完後,我抬腳走進了電梯間。
我原以為今早的麻煩到這裡就算結束了。
沒想到,到了停車場又遇見許洛姿。
她站在我車邊,似乎一直在等我。
看見我後,眼底閃過一絲怨恨,咬牙切齒道:
「周暮雲,你和景年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勾引他!
「昨晚你們倆在一起吧!你是不是想跟他復婚?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我眉頭擰起,看向她眼神冷了幾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小三。
嗤了一聲說:「如果我是你,我就安靜如雞,乖乖待產。
「畢竟,如果我真的和傅景年和好如初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一定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