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他居心不良_第6章 長公主身為謝祈年皇姐
長公主身為謝祈年皇姐,相必也是。
我嘆息。
本以為等待我的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審判。
不料。
更先到的是長公主身上的香味。
她為我拂去淚花,嗓音很輕。
「笨,哭也沒用。一滴淚真正的重量,取決在它落在誰的心上,小滿,我能心疼你,皇弟不會。」
「可一巴掌就不同了,落在誰身上都會被在意。」
「作為女子,夫君欺你負你拿捏你,不高興就一腳蹬掉,或再養個會體恤人就是了,何苦在一個人身上吊死呢?」
哈?
苦兮兮含著椒姜的我睜圓眼。
什麼哭,什麼吊死?
可有長公主打頭,周遭名門閨秀面面相覷,爭先恐後七嘴八舌。
這些年,她們早就想打抱不平了。
像謝祈年那樣狗脾氣的王爺,全上京小娘子哪個受得了。
唯有我三年如一日傻傻追著他跑。
知我性子溫吞好說話,這人就越發囂張惡劣。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這算什麼男人?
她們冷嗤,憤憤不已,細數著謝祈年不是。
最後十分苦口婆心告誡我。
作為傳統老實的女子。
找夫君不是這樣找的,一定要是處子的,最好要圈子小,內向悶騷的,好看敏感的,脾氣好的有耐心的。
而不是這樣沒良心男子。
我痴痴聽著,如同開啟新世界大門。
就連謝祈年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他白著臉,立馬將我從人群中拽走。
「崔小滿,瞎支耳朵聽什麼呢?」
「不是說了,少和我皇姐她們接觸?你難道也想學她養百八十個俊俏面首?」
他緊張極了,像是唯恐我跟著長公主學到了什麼高招。
我則吸著鼻子,悶悶解釋。
「不是的,謝祈年,我沒有想養,你誤會我了。」
謝祈年瞬間鬆口氣,隨手將手裡的花束塞給我。
「那就好,喏,崔小滿,我專程挑給你的。」
「賞花宴我看旁娘子的夫君都給她們帶了花,你也有份,別感動得哭鼻子!」
眸光躲閃。
他撒謊了,花是他打算送沈芙的。
可阿芙又讓他滾。
他只能灰溜溜回來,隨手送給崔小滿。
崔小滿雖笨了些,但確是個好脾氣的。
三年裡,無論他做什麼,她都會乖乖照單全收。
卻不料。
這次,善良的妻子忽然不買賬了。
她抬起溼漉杏眼。
平靜將他的芍藥推了回來。
「但我聽她們都在罵你,只覺得說得真好。我一直在哭,真是的,怎麼就沒想到那些話呢?」
「謝祈年,我討厭你。」
「其實你對我真的很不好,我對芍藥過敏。」
09
夫君送錯的花,有旁人送了。
直到周邊有貴女再次感慨陛下的這場賞花宴為何只有月季。
驚歎傳聞中天子鍾情的月季園林名不虛傳。
我才恍然回神。
月季。
其實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如有所感。
抬頭。
高臺之上,剛下朝赴宴的天子正輕輕對我眨眼。
【好緊張啊,都是朕親手種的。】
【皇后會高興嗎?】
又亂喊。
我眼皮一跳,倉皇垂頭。
可頭頂的視線卻仍然炙熱燙人。
天子不說話。
在場沒人敢抬頭。
一向特立獨行長公主例外。
她瞧我,又瞧上頭,似乎看穿了什麼門道。
率先打破僵局。
「本宮聽聞小滿早年在太倉生活,本宮早年也去過那,至今記得那香甜爽口的雙鳳羊肉面,小滿你可會做?」
羊肉面?
早年走丟,我在太倉長大,自然嫻熟無比。
我愣愣點頭。
不知道長公主突然問這做什麼。
長公主卻只是斜睨突然不自然起來的皇帝。
唇角笑容更深。
「如果本宮有意勞你暫居宮中,為我烹製幾回雙鳳面嚐嚐,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意下如何?
我顫顫睫毛。
耳邊響起帝王慌亂心聲。
【嘖,皇姐竟如此剔透,輕易看穿,但如此直白恐要嚇到她的。】
【頭疼,她好不容易才敢看朕一眼,現在怕又以為是朕故意為之,居心叵測設宴扣她。】
【雖然的確.......居心不良,但朕這次,只是瞧她不高興,想帶她看看朕為她種的月季。】
【......】
喋喋不休。
有些吵鬧。
我無奈垂眸,小小嘆氣。
率先俯首行禮打斷天子心聲。
「謝長公主。」
「小滿願意。」
我說願意進長公主宮裡待著。
謝景衍卻彷彿以為我願意嫁他般歡喜。
雀躍心聲的皇后更加繾綣。
之後半月。
長公主點名想吃的雙鳳羊肉面沒吃上幾口。
反而盡數全進了帝王胃裡。
氣得長公主敲去他萬兩黃金多點了三個面首伺候。
罪魁禍首卻不甚在意。
靜靜抬眸,死皮賴臉。
「小滿,還有嗎?」
一國皇帝,什麼山珍海味吃不著。
他非得稀罕她做的面。
我不解。
謝景衍卻彷彿看穿了我的困惑。
「朕做太子時,曾微服太倉,也吃過一回。」
他細細凝著我,黑眸湧動著澎拜情緒。
「當時也是你做的........」
我剛想聽個究竟。
??膛卻突然呼吸稀薄,熟悉窒息感傳來。
我悶痛哼一聲。
壞了。
哮喘又犯了。
本以為要頭重腳輕栽倒下去時,輕易被人穩穩託舉起來。
「小滿!」
.....
天子懷抱很暖,像剛糅過個熱溶溶暖爐。
先是細細密密地親。
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一沉一浮,一晃一動,月影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
我嗓音染上哭腔。「陛下,夠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