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黑後我被中醫先生寵上天了_第3章 也怕離開這裡
」
也怕......
離開這裡,離開你。
後面這句,我嚥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我教你一套呼吸法,焦慮時可以試試,記住,你比你以為的要堅韌得多。」
他的話總是這樣,平淡卻有力量。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走向桃李芬芳,然後我黯然離開。
直到另一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脆弱的平衡。
8
她叫蘇映雪。
人如其名,肌膚如雪,氣質清冷出塵。
那天她走進【回春】,熟門熟路,像是回家一般。
我當時正在廊下笨拙地學著剪枝,看到她,愣了一下。
她顯然也看見了我,朝我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沈青梧的書房。
「青梧。」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凌凌的。
沈青梧從書房出來,看到是她,臉上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映雪?怎麼突然過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路過,順便看看你。」
她語氣熟稔,將手裡一個精緻的食盒遞過去。
「我媽做的桂花糕,非讓我帶給你。」
「代我謝謝伯母。」
沈青梧接過,很自然地側身讓她進屋,「進來坐。」
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我握著剪刀站在原地,指尖發冷。
我的心口悶得難受,像堵了一團溼棉花。
原來他並非對誰都疏離有禮。
原來他也有這樣親近的小青梅。
那我算什麼?
一個需要他發善心收留的麻煩患者?
一個短暫闖入他平靜世界的過客?
蘇映雪待了快一個小時才走。
沈青梧送她到門口,兩人又站著說了幾句話。
我透過窗縫偷看,看到蘇映雪對他笑了笑。
車子開遠了,沈青梧轉身回來。
經過我窗前時,他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他沒有解釋。
是啊,憑什麼要向我解釋呢?
晚上吃飯時,氣氛有些微妙。
他依舊安靜,我卻覺得這份安靜讓人窒息。
「今天的藥喝了?」他問。
「嗯。」我低頭扒飯。
「明天蘇醫師會來交流,她針灸很好,你的肩頸問題,可以讓她看看。」
蘇醫師。
原來她也是中醫。
「不用了,謝謝。」
我生硬地拒絕,「我好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9
夜裡,我毫無意外地失眠了。
心慌,手抖,熟悉的窒息感捲土重來。
我蜷縮在床上,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能打擾他。
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黑暗裡,蘇映雪和他站在一起的畫面不斷閃現。
我想起了粉絲後臺罵我的話:
「林溪這種人,心理扭曲,誰沾上誰倒黴。」
「她也就只配活在陰溝裡。」
或許他們是對的。
我不配擁有光,尤其是,他這樣好的光。
趁我還剩一點點尊嚴,趁我還沒有徹底淪陷,趁他還沒開口趕我。
天剛矇矇亮,我悄悄起身,快速地收拾了寥寥幾件行李。
我留下了足夠的房租和一張簡短的字條:
【沈醫生,謝謝您的照顧,我走了,藥我會按時吃的。——林溪】
拖著箱子,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數月、給了我短暫安寧的小院。
桃樹的花苞更多了,粉嫩嫩的,可惜,我看不到它盛放的樣子了。
我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10
離開【回春】,我像一隻被驚飛的鳥,茫然無措。
我先找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的小旅館躲了一天。
周姐打來電話,語氣焦急:「你去哪兒了?沈醫生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
「我沒事,想自己靜靜。
」
我敷衍著,結束通話電話,關了機。
世界很大,我卻無處可去。
父母早年離異,各有家庭,對我的態度一向是「別給我們惹麻煩」。
所謂的朋友,在我出事後退避三舍。
公司?
那裡只有利益和算計。
深秋的雨說來就來,冰冷刺骨。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沒帶傘,很快被淋得溼透。
寒意鑽進骨頭縫裡,激得我一陣陣發抖。
傍晚,我開始覺得頭暈,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我知道不妙,掙扎著回旅館,一頭栽倒在床上。
我的意識浮浮沉沉。
時而是網路上猩紅咒罵的字眼,時而是漆黑樓道里刺鼻的油漆味。
好冷,又好熱。
我彷彿沉在深海里,喘不過氣。
想喊,卻發不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中,我似乎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還有周姐焦急的呼喚聲。
再然後,我落入一個帶著清冽藥香的懷抱中。
「林溪!」
「你怎麼敢......」
我想說對不起,又想問他怎麼找到我的,但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只模糊感覺他抱起了我,快步走著。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好像聽到他低啞的聲音貼在耳邊:「別怕,我帶你回家。」
家?
我還有家嗎?
11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我的額頭上貼著冰涼溼潤的毛巾,有人正用溫熱的棉籤輕輕潤溼我的嘴唇。
我費力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床邊的人臉上。
沈青梧看起來疲憊極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冒出了胡茬,一向整潔的長衫也有些皺巴巴的。
「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燒退了些。
」
我剛想說話,卻咳了起來。
他立刻扶我半坐著,端起旁邊溫著的藥碗,小心地喂到我的嘴邊。
藥很苦,但我乖乖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