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黑後我被中醫先生寵上天了_第1章 被網暴到抑鬱退圈的那年
被網暴到抑鬱退圈的那年,經紀人拉著我去看中醫。
診脈時,沈青梧的指尖溫熱:「憂思過度,脾虛肝鬱。」
後來私生追到我家潑油漆,我攥著他的袖口小聲哀求:
「沈醫生,能不能收留我?」
他嘆了口氣,將我拉到院子裡,指著那棵桃樹給我看:
「住到花開,病好了就走。」
復出後我靠宣傳中醫文化翻紅,他在深夜為我熬安神湯時輕聲問:
「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直到頒獎禮那天,我對著鏡頭舉起手上的鑽戒:
「正式介紹一下,我有主了。」
1
我被網暴到第八個月,身體終於垮了。
失眠,心悸,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
經紀人周姐看不下去,硬是把我從堆滿藥瓶的公寓裡拽出來,塞進車裡。
「帶你見個人,中醫,挺神的。」
我蜷在副駕駛座上,墨鏡口罩戴得嚴嚴實實的,聲音啞得自己都嫌難聽:
「沒用的,我試過太多了。」
「這個不一樣。」
周姐語氣篤定。
「我閨蜜的憂鬱症就是他調好的。」
車子穿過繁華市區,漸漸駛入一條種滿梧桐的老街。
盡頭,一座白牆灰瓦的圓子靜靜佇立,門匾上只刻著兩個清雋的字:
回春。
推門進去,彷彿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喧囂被隔絕在外,滿眼都是鬱鬱蔥蔥的草木。
石子小徑蜿蜒,盡頭連著幾間敞亮的診室,藥香淡淡地浮在空氣裡,竟然讓我緊繃的神經鬆了一點。
候診的人不多,都很安靜。
周姐去掛號,我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院子裡一株高大的桃樹。
已是深秋,葉子落了大半,枝幹遒勁地伸向天空,有種沉默的力量。
「林溪小姐?」
我聞聲抬頭。
他穿著淺灰色的棉麻長衫,身姿挺拔如竹,就站在離我幾步元的光影裡。
午後陽光透過格窗,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
他的面容清雋,眼神溫和沉靜。
我的心跳,毫無徵兆地漏了一拍。
2
「我是沈青梧。」
他微微頷首,「請隨我來。」
診室很簡潔,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靠牆立著搞搞的藥櫃。
他坐下,示意我將手腕放在脈枕上。
他的指尖微涼,觸上我的皮膚。
我下意識想縮回,卻被他溫和而堅定地按住。
「別緊張。」
他聲音不高,卻很能安撫人心。
他垂眸診脈,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偷偷看他,他的鼻樑很高,嘴唇的弧度也剛剛好
診室裡太安靜了,靜得我能聽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他收回手,抬起眼看向我。
「憂思過度,肝氣鬱結,脾虛溼困。」
他語調平緩,字跡清晰。
「失眠、納差、心悸、手抖,皆是由此而來。情緒長期壓抑,已傷及根本。」
全中。
我喉嚨發緊,墨鏡下的眼睛瞬間酸澀。
這半年,我聽慣了「矯情」「想太多」「明顯就是脆弱」的指責,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平靜而準確地說出我的痛苦。
不評判,不憐憫,只是陳述。
「能治嗎?」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能。」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執筆開始寫方子。
「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配合。藥石之外,情志調節至關重要。」
他筆尖頓了頓,看向窗外,「這裡,環境尚可,若你願意,可以常來坐坐,不必拘泥看病。」
他開好方子,遞給我。
指尖不經意相觸,那點溫熱久久不散。
「先服七劑,每日午後溫服。
忌生冷、油膩、思慮過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儘量少看手機。」
最後一句,讓我差點哭出來。
他知道。
他知道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藏在哪裡。
抓藥時,我看著他的側影在藥櫃間從容行走,稱量、包藥,動作行雲流水。
我心裡某個冰冷的角落,好像被這滿屋的藥香和他安靜的背影,輕輕撬開了一點縫隙。
周姐付錢時,我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
我摘下墨鏡,讓自己紅腫憔悴的眼睛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沈醫生,我......明天還能來嗎?不看病,就坐坐。」
他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裡面沒有驚訝,沒有厭煩,也沒有令我窒息的同情。
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彷彿接納了一切。
「園子門一直開著。」他說。
回去的路上,周姐調侃我:「怎麼,看上人家沈醫生了?一見鍾情?」
我把滾燙的臉埋進圍巾裡,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是的。
在人生最黑暗寒冷的谷底,我好像,抓住了一縷光。
3
我開始天天往【回春】跑。
有時是真的不舒服,請他調方。
但我大多數時候,只是找個角落待著。
看他和別的病人輕聲細語地說話,看他侍弄院子裡的花草,看他坐在窗邊安靜地看書。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療愈。
他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如此平靜、溫柔、充滿秩序的美好。
我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寧靜,幾乎把這當成了避難所。
直到現實再次猙獰地向我撲來。
4
那天我錄完一個不得不去的公益短片,回到公司給我安排的臨時公寓。
還沒上樓,我就聞到了刺鼻的油漆味。
樓道牆壁上,被人用猩紅的油漆潑滿了惡毒的詛咒和侮辱字眼。
我的門鎖被膠水堵死,門口堆著腥臭的動物內臟。
還有幾個用過的針筒,散落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