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歲歲平安_第8章 只見夫子用鼓舞的目光望向我

只見夫子用鼓舞的目光望向我。

眼神帶著溫和的微笑。

我脫口而出，流利得讓人驚訝。

結束時，雷聲般的掌聲響起。

我的耳根紅透了。

只聽夫子表揚:「很好，大家都要向歲安學習，有什麼不懂的課外也可以請教她。」

他微笑，對我說:「歲安，可以嗎?」

我一臉不可置信，眼中的驚喜流淌而出，怎麼樣也抑制不住。

訥訥地反問:「我......我可以嗎?夫子?」

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自信。

我這樣的人也可以教導別人嗎?

「歲安，你很出色，別妄自菲薄。」

眼眶忍不住一熱。

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天，我也會成為別人眼中出色的孩子。

那一天開始，我更努力了。

原來只要努力了，就會有回報的。

當第一個女同窗小心翼翼地問了我問題，而我耐著性子回答，甚至講解到她完全明白之後。

她抿著唇，崇拜地望著我:「歲安啊，你好厲害啊，夫子怎麼說我都不懂，你一下子就讓我明白了。」

「我們可不可以當朋友?」

朋友?

我愣住了。

我這樣的人也可以有朋友嗎?

我啞聲問:「你不怕我?」

「你總板著小臉蛋，我當然怕啊。」

「可是，原來你一點也不可怕，耐性還那麼好，哥哥對我一點耐性都沒有呢。」

她遞給我一塊精緻的糕點:「喏，答謝你的講解。」

我猶豫不接。

她直接將糕點塞進我口中。

我慢吞吞地嚼著。

好甜，好香。

淚水在眼眶積聚。

原來，我也值得別人對我好。

「哎，你怎麼哭了，是不是難吃哭了?」

「難吃就吐掉啊，別嚼了。」

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含淚笑了:「沒有，我第一次吃那麼好吃的糕點。

」

她燦爛地笑了:「那我們是好朋友了，姜歲安你好啊，我是沈晚嫣。」

孃親，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生活。

我會努力地過得很好的。

你也要努力地向前走啊。

14

歲月一天天的過去。

教武術的李夫子越來越喜歡我。

一個單身老頭，空有一身武功，最後被高價聘請到官學教我們武術。

本來只打算教我們這些破小孩強身健體的功夫就可以了。

哪料到碰到了我這個練武刺頭。

總是挑戰他的底線。

我可以一遍就學會他教的動作，無論有多複雜的招術。

甚至他隨口教我的內功心法，我也能讀一遍就記住。

並且，我有一股所有人都沒有的狠勁。

學什麼都要學到極致的狠勁。

所有夫子都喜歡我，大概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天才，這麼勤奮的天才。

李夫子甚至在所有夫子的見證下，正式收我為他的閉門弟子。

原來，向前走一點都不難。

只是識的字越來越多，看的書也越來越多時，我終於懂了許多道理。

一個女人遭遇了那些悲慘，想要在這個殘酷的世俗中生存，原來是那麼的難。

換了任何女人，早就被自盡許多次了。

就算那個是高貴如公主的孃親，也避免不了那些噁心的眼光。

我也終於明白，我能活著，是太后婆婆和孃親努力的結果。

於是，我更這麼拼命地學本領。

我要用一身本事堂堂正正立足於天地間。

我要長成一棵叄天大樹，希望有一天能保護好我在意的人。

江南是一個很繁榮的地方。

訊息並不閉塞。

京城的訊息時不時被當作消遣笑話傳來，被說聲先生講得有聲有色。

我最大的消遣就是到酒樓，點一壺茶，一菜一肉，和玉姐姐默默地聽著說聲先生講故事。

故事聽完，茶喝完，飯菜吃乾淨就回家。

公主和駙馬的故事，金童玉女的愛情故事永遠都有人喜歡聽。

可惜，再美的愛情故事，最後還是悲慘結局。

我聽說了駙馬和公主和離。

沒有人同情公主，只會拍手大快人心。

我一天天長大，我一步步向前走。

每一個歲月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孃親她成了京城，甚至天下的笑話。

她被京圈的貴婦圈孤立了。

她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

我越來越擔心孃親。

只恨歲月太慢，恨不得一下子長成了可以讓人依靠的大人。

然而，在我努力的時候。

故事的版本開始變了。

孃親成了大唐第一個女官。

她致力發展教學事業，在整個大唐每一個角落設立慈善堂，收養所有的棄兒和孤兒，甚至那些無家可歸的婦人。

越來越多人讚美公主的善心。

我越來越喜歡茶館酒樓。

我喜歡聽到孃親過得越來越好的訊息。

15

十五歲那年，皇帝舅舅頒下了一道旨意。

即日起，當朝為官勿論男女。

只要有學識，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參加所有的科考。

那一天，我激動得和師父兩人喝個爛醉。

師父重重地拍我的肩膀，眼眶通紅:

「歲安啊，師父這輩子沒機會守衛家國，你不能讓我失望啊。」

我含淚笑:「師父，你相信女子也能參軍?」

師父臉一板:「為何不能，我的徒弟有著最厲害的功夫，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

「就算到了軍中，也不遑讓男子。

」

「歲安，別妄自菲薄，你在師父心目中是最好的。」

我眼眶酸了。

和師父重重地碰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