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凈身出戶後,前夫娶白月光_第1章 陳太太

我被凈身出戶後,前夫娶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6-10作者:會元的艾吉

「陳太太,哦不,喻小姐,根據協議,您有兩個選擇。」

律師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像把鈍刀子在我耳膜上刮。

「一,一億賠償金,外加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三套無貸款房產,全部在您個人名下。」

款項金額和房產價值,都比我預想的,還要多那麼一點。

大概是他良心發現?呵。

「二,陳沐陽的撫養權。當然,如果您選擇撫養權,相應的經濟補償會大幅度縮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淡,彷彿在宣佈超市的今日特價。

陳景川,我法律意義上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指尖的菸捲了又卷,始終沒有點燃。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古龍水,六年了,還是那麼熟悉,也那麼疏離。

他身旁,嬌滴滴依偎著的,是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豔動人的孟溪瑤,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勝利者的得意,連身上的香水味,都比往日濃烈幾分,充斥著整個房間,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而不遠處那張進口小牛皮沙發上,我五歲的兒子,陳沐陽,正哭得抽抽搭搭,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我,裡面全是驚恐和不解。

「媽媽......媽媽你別走......」

那一聲,細弱蚊吶,帶著小獸般的嗚咽,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我心尖上,疼,但還能忍。

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複雜情緒。六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刻。

「我選錢。」

三個字,我說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我預料到他會這麼問,所以我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空氣,瞬間凝固。

鋼筆尖劃過昂貴的離婚協議書,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孟溪瑤唇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沒能成功掩飾,她輕輕抬手,假惺惺地拍了拍陳景川的手臂,柔聲說:

「景川哥,你看,清言姐姐還是那麼理智。沐陽跟著我們,以後一定會比跟著姐姐更幸福的。」

我兒子的哭聲,更大了,像被遺棄的小貓,一聲聲揪著我的神經: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媽!嗚嗚嗚......我以後會聽話的......媽媽......」

沐陽想掙脫旁邊傭人的手,跌跌撞撞地想撲過來,細瘦的胳膊胡亂揮舞。

我指尖冰涼,緊緊捏著那支價值不菲的簽約鋼筆,手心裡泌出了一層細汗——不是害怕,是壓抑不住的、即將解脫的興奮。

陳景川終於開了金口,一貫低沉冷硬的聲線裡,此刻竟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疲憊?還是錯愕?

「喻清言,你考慮清楚了?沐陽畢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

他說這話時,終於將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我臉上,眼神深沉,像要穿透我的偽裝。

我沒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洩露了真實情緒。我低頭,目光落在扒在我腿邊,哭得聲嘶力竭的兒子身上。

這張小臉,多像我啊。

心,還是會疼。

但我一橫心,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伸手,緩緩推開了他。

「陳景川,你不是早就說過,對我這種愛錢的女人而言,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嗎?」我抬起眼,平靜地回視他,「現在,我只是在踐行你的判斷而已。

難道......你失望了?」

沐陽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愣住了,小臉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眼神里滿是世界崩塌的不可置信和絕望。

我噌地站起身,利落地在協議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喻清言。這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帶著從未有過的釋然。

拿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疊好,放進早已準備好的鱷魚皮手袋裡。

「合作愉快。哦不,是離婚愉快。」我對陳景川和孟溪瑤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走出律師事務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初夏的陽光傾瀉而下,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深吸一口這座城市自由而熾熱的空氣。

六年的豪門囚籠,六年的隱忍算計,終於,在今天,我——喻清言,徹底自由了!

只是不知道,陳景川,當你發現你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懂事又愛錢」的前妻,一個能幫你打理好後方、讓你安心在外打拼(或者說,安心去找白月光)的工具人時,你會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後悔?

不過,那都與我無關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母親的公道,喻家的產業,我自己的未來......一切,才剛剛開始!

1

回想六年前,喻家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的邊緣。

我那個利慾薰心、重男輕女的父親,喻振庭,那個口口聲聲說女兒就是用來聯姻換取利益的老頭子,拿著我母親的救命錢和病危通知書,雙管齊下,逼我這個唯一的「商品」。

「清言啊,爸知道委屈你了。可現在,只有你能救喻家,只有你能救你媽!」他抓著我的手,老淚縱橫,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陳家少爺陳景川,家世、人品、能力都是頂尖的,你嫁過去,不會吃虧的!只要我們兩家聯姻,陳家注資,喻家就能起死回生,你媽的進口藥才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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