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再次讓我幫他喜歡的女生體測 800 米時,我拒絕了。
他不耐煩道:
「琳琳大姨媽不方便,再說你又沒什麼事兒。」
「我也大姨媽。」我小聲道。
他卻嗤笑起來:
「你身體打小比牛還壯,能有什麼問題,別裝了行不行?」
我愣住了。
1
「我真不舒服,」我解釋道,「沒裝。」
以前我確實大姨媽沒什麼感覺,但前幾天夏琳體育課要跑 3000 米,她不願意跑,賀驍臨讓我替她,那天正好是我大姨媽第一天。
大概是累著了,這兩天小腹一直隱隱作痛。
「小題大做,大姨媽而已,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賀驍臨皺眉。
「行了驍臨,」夏琳輕輕拽了一下他衣?,「說不定陸安真難受呢,而且已經麻煩人家很多次了,她就是不願意也情有可原,我還是自己跑吧。」
話雖然這麼說,她卻站在原地不動,輕輕蹙眉。
「別逞強了,你看你臉色都白了,」賀驍臨把夏琳的校園卡塞給我,「行了陸安別磨嘰了,學號背下來了吧,到時候別說漏了嘴。」
然後拉著夏琳就要走。
我咬住嘴唇,拽住他:
「等等。」
往常這種時候,我都會妥協,我不會拒絕賀驍臨。
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忍不下去了。
我把校園卡塞回他手裡,抬頭看著他:
「我說了我不替她,你找別人吧。」
賀驍臨臉色難看。
「沒完了是吧?」
我沒說話,轉身離開。
......
到宿舍時,小桌上擺著一杯熱奶茶。
我看了一眼:「誰的奶茶?」
舍友回頭:
「給你的,你不是大姨媽難受嗎,喝點熱的。」
我拿著奶茶站在原地,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連舍友都知道我身體不好照顧我。
可是跟我青梅竹馬了這麼多年的賀驍臨絲毫都不在意。
手機響了一下。
是賀驍臨發來的訊息。
「陸安,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神經?」
我沒回,慢吞吞爬到床上。
肚子真疼啊。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我不想再追著賀驍臨了。
2
我和賀驍臨從光屁股開始就玩在一起了。
我媽和他媽是好閨蜜,又住得近,打小兒我們倆就一直在一起。
只不過我倆很不一樣,賀驍臨從小長得好又聰明,這麼多年從來都是第一。
而我一直被我媽嫌棄笨笨的,長相也普通,如果不是從小就跟賀驍臨認識,我們的人生應該不會有任何交集。
這麼多年我一直追在他屁股後面,誰會不喜歡賀驍臨呢?
他那麼好看,那麼優秀,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底下的時候,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
這麼多年我一直跟在他身邊,他打球我送水,他值日我替他,他不高興我陪著他,追逐了這麼久,他終於鬆口。
他說:「只要你能考上跟我一所大學,我就跟你在一起。」
那時候距離高考只有一年時間,我玩了命一樣地學習,成績坐火箭一樣上升。
老師都說我開竅了。
其實不是,我只是太用功了。
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每天咬牙堅持,好幾次暈倒進了醫院。
如今想想,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
就這樣,我終於和賀驍臨上了一所大學。
可他卻迅速喜歡上了校花夏琳,沒用幾天就跟她談起了戀愛。
我去找他問那時候答應我的事情,賀驍臨卻好像完全忘了這碼事,想了一會兒才漫不經心道:
「你說那事兒啊,我早忘了,當初只是隨口開玩笑為了激勵你吧。」
他笑了:
「你不會當真了吧?」
......
我蒙上被子。
從情竇初開知道自己喜歡上賀驍臨,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一廂情願了這麼久,我真的累了。
或許,我該停下了。
3
在朋友圈看到夏琳曬出變色龍樂隊巡演門票時,我愣了一下。
變色龍樂隊是賀驍臨很喜歡的樂隊,一票難求,是我拜託了朋友才拿到的票,送他當生日禮物。
為此我花了很多錢,還請那位朋友吃了很貴的漂亮飯。
夏琳也喜歡變色龍?
再仔細看那兩張票的座位,那分明就是我當初弄到的票!
當時拿到票後我特別開心地把票給了賀驍臨。
難得他也露出笑容:「哪兒弄來的?」
我笑瞇瞇道:「秘密,票要收好哦,到時候我們倆一起去!」
這張票怎麼會到了夏琳手上?!
我立刻打了賀驍臨的電話。
「什麼事?」電話那邊他聲音冷淡。
「你什麼意思賀驍臨,你為什麼要把我買的票給夏琳?」
賀驍臨似乎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天她看到了說喜歡,我就給她了。」
我感覺到荒謬:「那我怎麼辦?」
「不就一張票嗎,別這麼小氣。」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手心。
「賀驍臨,你把票要回來,那是我的票,我不會讓給她。」
電話那邊賀驍臨頓了一下,語氣帶上一絲壓抑的火氣:
「陸安,你到底吃錯什麼藥了,不就一張票嗎,你至於這麼不依不饒的嗎?!
「夏琳喜歡你就給她怎麼了?」
我閉上眼。
換作以前,到這一步我早就妥協了。
我最希望的就是賀驍臨開心。
最害怕的就是他不高興。
別說一張票,不管他要什麼,我都會給他。
可那是建立在我覺得他值得的基礎上。
我不會再自欺欺人地覺得他會喜歡我,在他眼裡,我或許只是一個沒有自尊的、可以任意讓他予取予求卻不需要考慮照顧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