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復何囚_第2章 我捻着佛珠搖頭
我捻著佛珠搖頭。
他們就走了。
凌栩髮妻善妒,負氣幽居佛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每次來找我,都是在無人時偷偷來。
外室心氣高,非要我點頭才肯入門。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逼迫髮妻把外室接進家門。
夜裡我回了密室,給他餵了吃食。
他的燒退了,腿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天神和我說:「要在凌家立足,你還需要一個孩子。」
是了,有了孩子,夫君就不會那麼忽視我。
我在祖奶奶的箱子裡翻找,翻出一包藥,兌進水裡給凌栩喂下。
我已通情事,自然知道這個箱子裡的東西的大致用途。
希望這包藥的藥性依舊。
3
藥沒有用。
我等了許久,凌栩都沒什麼反應,我等了多久,他就背對我躺了多久。
我嘆了口氣,那道背影就僵硬了一下。
我起身脫衣裳,沒有藥,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好在我也瞭解凌栩,知道他喜歡什麼樣子。
不過已經兩年沒有過了,不知道他的喜好有沒有改。
他胡亂地罵我:「毒婦,淫婦,畜生!」
我沒有理會,天神說,不過是口是心非罷了,不用管他嘴裡說什麼。
天神說得沒錯,很快凌栩就說不了假話了,他變得誠實,開始回應我。
我很久沒有這麼舒暢。
我很愛我的夫君。
白日禮佛,夜晚在密室與夫君恩愛。
時間好像跨越兩年,回到了沒有那個外室出現的時候。
凌栩對我體貼無比,知我愛吃甜食,喜歡聽戲,他每天都會跨越一個城,買來我最喜歡的糕點,會時不時陪我去梨園聽戲。
婚後日子美妙,婚前的日子也讓我懷念無比。
尤其是凌家落魄的那段日子,凌栩的好友都不與他來往,他只來找我,只有我。
等凌家恢復盛名,而我父母走鏢出了意外,凌栩人前許諾,他會迎娶我,給我依靠,此生唯我一人。
讓我好生歡喜。
都怪那個外室的出現,青樓出身,面若春花,腰肢酥軟,還有才學。
凌栩拿她與我比較,說我不像個姑娘。
好傷心,好生氣,當時他那麼說我,讓我恨不得在他眼前死去,讓他後悔終身。
可看到那個外室的臉我就不想死了,我死了不就是給她騰地方了嗎?
我不會死的,我不會讓她進門。
她哭著摔倒,凌栩說我是妒婦,讓我滾去佛堂反省。
我反省了兩年都沒想明白。
幸好天神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夫君不想留在我的身邊,讓他走不成不就行了嗎?
4
凌家人找不到凌栩,越發著急。
他們四處張貼告示、報官,將外室抓起來逼問凌栩的去處。
只有我這佛堂安靜。
凌栩一開始會咒罵我,還嘗試逃跑,天神讓我揭開他腿上結的痂,鮮??淋漓。
一個月過去,他見到我進入密室,點亮燭火,都會沉默地注視著我。
我知道他期盼我的到來,但是他羞澀內斂,不願意說。
他的腿傷沒有好,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腳踝上拖著長長的鏈子,不足以走出密室。
他時常沉默、沮喪、自嘲。
「我已是殘破身體,你還留我做什麼?」
我捧著他的臉,迫使他與我對視,想要他看見我眼中的真心:
「因為我愛你,無關乎你的樣貌身份,夫君,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即便是痛苦的你,破碎的你,我也愛你。
他的眸子閃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有情愫流動。
今夜他好像格外情動,不知滿足。
天神冷冷開口:「你夠了就起來。」
我確實有些疲憊,不想繼續了。
便直接推開凌栩。
他錯愕地抓住我的手:「你,你不要了?」
天神讓我不要說話,穿好衣服直接離開。
連著幾日,我只送飯,不說話,不停留。
天神說:「你讓他心神不定,他才會滿心是你,時時刻刻念想著你,不要擔心他惱怒你,他現在只能依靠你。」
不用給我解釋,我這個人的優點是聽話。
小時候聽爹孃的,成親之後聽夫君的。
唯一一次不聽話就是迎外室入門,讓我在佛堂裡受了兩年冷落。
僕從散盡,無人照應。
我病了喝涼水硬扛,餓了需得自己下廚燒火。
日誦佛經,夜誦佛經。
凌家上下說我惹怒凌栩是我的罪,令夫君生厭就是我的罪。
可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從來沒變過啊。
為什麼凌栩突然討厭我了呢?
他不喜我一身灶臺氣,可他落魄時常在我家中吃飯,說我做的飯食有家的感覺。
他不喜我淺薄粗陋,可他也說過我力大無窮,天生與別的姑娘不同。
為什麼呢?
我忍不住去找凌栩,他的眼睛望向我,聲音柔和:「你來了,阿採。」
他最近溫柔許多,天神都沒有讓我對他動手。
我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眸子閃了閃,抬手輕輕擦拭我的臉頰:「為什麼哭?」
我捏緊他的手:「和她相處時就那麼開心嗎?和她吟詩作對,吟風弄月,是不是很快活?」
他微微張唇,身體開始顫抖,他抱住我:「沒有,沒有,阿採,你別生氣。
」
天神在我腦海裡說:「他不是後悔。」
我知道,他是在害怕。
他環抱著我,緊緊箍著,生怕我掄起胳膊。
5
「既然沒有,你為什麼要拋下我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