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的第二年,我聽見了一道聲音:
「不老實的男人,你把他腿打斷了他不就老實了嗎?」
我已經在佛堂待了兩年,日日誦經,想要洗清自己的罪孽。
可我始終參不透我的罪孽在何處。
凌家上下都在責怪我留不住夫君。
無子是罪,善妒是罪。
這道聲音一定是上天給我的指示。
我終於參悟——他的腿斷了就走不了了。
所以,當凌栩再一次來佛堂問我同不同意迎外室入門時。
我掰掉燭臺上的蠟燭,將銅針扎進了他的腿。
1
凌家祖先的牌位都沉默地注視著一切。
他們是默許了我的做法。
我把供品饅頭深深塞進凌栩的嘴裡,壓住他的舌根,他欲嘔,嘴卻再張不開一點縫隙。
他倒在供桌旁邊,燭蠟滴到了他的臉上,他還沒有放棄掙扎,從喉嚨中發出嘶吼。
腦海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轉動供桌右側的燭臺。」
我依言行事。
供桌前的地板沉悶地移動。
一條幽暗的通向地下的走廊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扛起凌栩走進走廊,耳邊的聲音告訴我:
「這是凌栩他祖奶奶令人挖的,他祖爺爺去世後,他祖奶奶常年居於佛堂,這地下的密室就是她和情郎幽會的地方。」
每一個嫁入凌家的婦人都要記誦祖奶奶的忠貞清節,並心神效仿。
我沒有懷疑腦海中話語的真實性。
它是我求了兩年才求來的神佛指引。
它讓我效仿祖奶奶,我必身體力行。
密室裡傢俱齊全,床鋪被褥、桌椅茶盞一應俱全。
我把凌栩放到床上,他的膝窩處還扎著燭臺,血浸透了褲管。
我蹲下來,抵著他的頭呢喃:「夫君,莫怕,以後我們就在此地做夫妻。
」
不管他的嘶吼,我吹亮火摺子,把密室裡的燈芯全部點亮。
「可以放開他的嘴,不會有人聽得見。」
我拔出凌栩嘴裡的饅頭。
他立刻向我怒吼:「你這個毒婦!」
腦海中響起冷冷一個字:「扇。」
我沒有猶豫,高抬起手,用力甩在凌栩臉上。
他從床上滾了下來,腿上的燭臺扎得更深,他發出痛苦的叫聲。
「我,我要殺了你,毒婦!」
「再扇。」
我扇向他的另外半邊臉。
我的力氣很大,凌栩的臉頰不一會兒就高高腫起。
「踩上他的腿。」
我下意識踩向他的小腿,他的叫聲更加淒厲。
我抽泣著道歉:「都是為了讓我贖罪,這是我參悟了兩年才得到的指引,夫君,你會幫我的對吧?」
2
凌栩進氣沒有出氣多。
我有些害怕。
「夫君不能死。」
腦海中的笑聲很輕蔑:「放心吧,虐文男主角都是千年王八萬年龜,只會看著女主掏腎流產,而他失去愛人抱憾終身。」
我聽不懂天神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翻出了密室箱子裡的紗布,拔出燭臺給凌栩包紮。
他已經昏迷過去。
我重新把他抱到床上。
將他抱來抱去,讓我出了一身的汗,好累。
天神沒有下一步指引。
我躺倒在凌栩身邊,將他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腰上,好像他在抱著我入睡。
我心裡安定下來,好久沒有和夫君睡覺,好懷念。
自從他養了外室,他就再也不想見我,不想碰我。
本想睡覺,卻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天神鄙夷的聲音響起:「出息,哭什麼哭?起來收拾一下,凌家人到處找他,你別露餡。」
我哽咽著擦了擦眼淚。
從凌栩懷中起來,在箱子裡翻找,找出了幾根很好的紅色繩子,結實又沒有毛刺。
箱子裡還有其他的東西,我沒多看,拿了紅色繩子把凌栩捆了起來。
天神輕嘶:「你們老祖宗玩得真花啊。」
我不會捆人,就在小時候看見過父親捆豬,只能照葫蘆畫瓢。
把凌栩安頓好之後,我走出密室,將密室門關好回到佛堂。
佛堂清淨,只有兩個喜歡用眼白看人的下人。
現在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我把供桌收拾好,回房換了衣裳,將沾血的衣物燒進灶臺,煮了一鍋粥。
喝完之後,我繼續跪回蒲團唸經。
與前兩年的迷茫痛苦不同,我現在一片清明。
天神和我說,我愛夫君,雖然這份愛讓他有點痛,身體也有些損傷,但是他會理解的。
誰讓我愛他愛得痛苦呢?
我要讓夫君每天都聽到我愛他,比那個外室還要愛他。
外室是愛他俊朗富有,而我是愛他的人。
但是他不聽我的,不想見我,我愛他愛得沒辦法了,只好把他關起來。
等他聽到了,明白了我的心意,他就不會怨我。
天神說的都對。
為了夫君,我一定聽從天神,哪怕讓夫君吃點小苦。
第二天,凌栩起了熱,渾身發燙,我不辭辛勞地給他喂水喂藥。
他醒來就罵我毒婦。
天神讓我掌嘴,我生怕遲一秒就影響效果,不等聲音落完就落下巴掌,他便不罵了。
天神果然厲害。
第三日他吃不下東西,我強喂下去。
他吐了出來。
天神讓我拿出箱子裡的細長鞭子抽他。
為了夫君,我只能照做。
夫君一開始還罵我,後面聲音卻變了調,只能喘息,也能好好吃我餵過去的東西。
我對天神更加言聽計從。
第四日,凌家人找了過來。
他們問我有沒有見到凌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