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踏金枝_第7章 但凡太後為我相看的男人
但凡太后為我相看的男人,你都去跟人家較量。」
我爹沉默了,臉紅了。
我娘一錘定音:「行了!準備婚事吧。原先那些嫁妝,我還覺得不足。我給靜寧傳個信,讓她回家再商議商議,看看再添些什麼東西。過陣子再去太后那裡打打秋風,她老人家好東西多。」
我聽說奶奶跟哥哥回來了,立刻去看她們。
奶奶一瞧見我,就紅了眼眶,趕緊說道:「阿鵲,我們沒事。殿下只是找我們問了一些陳年舊事,好吃好喝地養著我們,沒有一點苛待。」
哥哥細細打量我兩眼,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阿鵲是尚書府千金,我還怕你被尚書家的人欺負,瞧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奶奶又說:「我在宮裡時見過韓夫人,她年少時就是個熱心腸,性子也好,早跟你說她不會虧待阿鵲,你偏不信。」
我抱住奶奶,問她:「奶奶,那咱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回滄州了?我現在有很多院子啊、鋪子啊,夠您舒舒服服地活一輩子了。」
奶奶跟哥哥坐下以後,才跟我說起一段往事。
原來,皇后入宮時,就有了身孕。
奶奶神色恍惚地說道:「那年我跟著大小姐遠嫁江南,她剛懷孕一個月,姑爺酒後落水不知所蹤。沒多久,大小姐被悄無聲息地接回京城,入了宮做了皇后。對外都說,是大小姐養在江南的孿生妹妹嫁入了宮中。」
我心想,江南還真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先皇后謊稱有個江南的孿生妹妹。
我爹孃又謊稱我在江南養大的。
先皇后在閨中時就素有美名,她聰慧漂亮,才華橫溢。
皇上做皇子時,就與她有些來往。
可先皇后是個看得開的,她不願意嫁入宮中,與許多人共事一夫。
便趁著皇上外出,無暇顧及她,遠嫁江南。
就在那段時日,皇上成功登基。
他得知先皇后守寡,二話不說就強行把她召入宮中。
奶奶嘆道:「大小姐只能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忍耐下來。其實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知道她心裡其實有皇上。可她偏偏不承認。皇上呢,也是個悶葫蘆。兩個人好起來如膠似漆,可是有了誤會時,又鬧得死去活來彼此折磨。明明皇上沒有寵幸貴妃,他偏要小姐吃醋。」
太陽底下無新事。
男女之間,也無非是你追我逃,糾纏誤會的情事。
皇上覺得先皇后放不下她前夫。
先皇后覺得皇上早已對貴妃移情。
兩個人糾纏著,彼此都有些倦怠。
若是平常人家也就算了,可他們偏偏在宮裡,又涉及到儲君之事。
貴妃手段層出不窮,折騰得先皇后跟皇上的感情越來越淡薄。
五皇子出生以後,兩人的感情也算是回暖了一些。
奶奶嘆了口氣:「大小姐那時看開了許多,她說為了五皇子,也得跟皇上好好相處。五皇子自幼被皇上看重,當做儲君培養。大小姐心境也開朗許多,她有本事有手段,冠寵六宮,母儀天下。可誰成想,五皇子八歲那年,出了一件大事。」
先皇后的前夫死而復生。
原來他沒有死,落水後失憶了。
他被貴妃利用,隱姓埋名進了宮。
皇上發現以後,氣得冷落先皇后,將她關入冷宮。
連帶著先皇后的前夫與我哥哥都要被處死。
危機之下,我奶奶帶著哥哥逃出皇宮。
先皇后厭倦了皇宮的生活,葬身火海。
五皇子被養在太后膝下,貴妃也不敢作亂。
誰知不久前,傳出一則流言。
如今的五皇子,其實是先皇后前夫的兒子。
而真正的五皇子,早就被老嬤嬤偷樑換柱帶出了宮。
這事兒,成了五皇子的一個心結。
他暗中查探,藉著去滄州賑災,找到奶奶查明真相。
一樁陳年舊事,塵埃落定。
難怪哥哥跟五皇子長得那樣像,原來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奶奶說完這些,倦怠地睡了過去。
我跟哥哥悄然出去。
哥哥遲疑了一下,輕聲說:「聽說,你要跟五皇子成婚了。」
我看著天上高高在上的明月,點了點頭。
「他是個很不錯的男人。有勇有謀,潔身自好,重點是長得很合我胃口。」
我哥哥聽了,只是說:「你......你曾經也這樣說我。」
我笑了笑。
是啊,十六歲時,我也這樣評價哥哥。
他只是悲傷地對我說:「阿鵲,你對我不是喜歡,只是依賴。我沒辦法欺騙自己去接受你,那樣對你來說不公平。」
我看了看哥哥,又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他坦誠、勇敢、抓住了我。」
哥哥不再說話。
我需要一段足夠堅定的愛,堅定到任何時候都不會動搖。
更需要一份坦誠的情,坦誠到他可以放下自尊驕傲剖白自己的內心。
我獨自出了小院。
轉身踹了一腳邊上的樹,「蚊子沒吃了你?」
五皇子從樹上跳下來,看我一眼,才說道:「對,我是吃醋,怕你見了你哥哥,後悔跟我訂婚。我怕你連夜跑了,才守在這裡。」
我傻了吧,才私奔。
現在有錢有地位,前途亮得睡不著。
五皇子說著撓了撓脖子上跟手臂,全都是蚊子包。
我解下身上的驅蚊香囊,低頭給他戴上,納悶道:「李元殊,你怎麼總是不信我愛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