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踏金枝_第4章 哥哥明明是個讀書種子
哥哥明明是個讀書種子,奶奶也不許他去參加科考,只能在縣衙做個沒品階的文書。
比起我的不忿。
哥哥倒是平和許多。
他溫和地說道:「奶奶這樣做,自有她的苦衷。再說,做個文書也沒什麼不好。縣令貪圖享樂,把許多差事交到我手上,我反而能為百姓謀利。」
我聽他這種論調,懶散地嘲笑他:「是啊是啊,哥哥最了不起。拿著文書的工錢,做著縣令的差事。美名讓縣令擔了,黑鍋讓哥哥背了。」
他那種處變不驚、泰然自若的性子,我是學不來的。
所以,在哥哥還在思考如何處置趙大山時。
我已經想好了,直接要了他的命。
挖坑是個體力活啊。
趙大山的血染紅了我的鞋子,我不以為意地在他臉上搓了搓。
就在我要埋他時,我聽到林中的鳥雀忽然驚起。
我不動聲色地捏住了別在衣袖上的銀針。
那些銀針,是奶奶親手給我縫上去的。
她有些自責地說道:「當年我讓你去習武,本是想讓你自強自立。現在倒好,矯枉過正了,你這一身爭強好勝的習性,衝動起來八頭牛都拉不住。脾氣又臭又倔。還是得再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省得你遇上強敵無法抵擋。」
奶奶教了我用銀針淬毒,別在衣袖上,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我扭頭,對上了五皇子的臉。
他手持長劍,身穿青衣,默不作聲地盯著我。
我瞧清楚他的長相,愣了愣。
他跟哥哥好像啊。
那麼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經走了過來。
他伸出劍,讓我拉著,詢問我:「姑娘可有力氣?」
我心思一轉,柔弱地哭起來:「公子,養父想要??汙我,我失手才刀了他。
刀人償命,公子將我送官,還能拿些賞錢。」
他只是冷冰冰地說道:「別裝了,看你手有繭子,分明是個習武之人。若真是柔弱可欺,還有力氣踹這人兩腳啊?」
我瞧著趙大山臉上的腳印,好吧,失算了。
我站起來,轉身要走。
他卻喊住我:「以武犯禁,終歸不妥。你若是被發現,少不得被關押起來。我在滄州要辦一件要事,需得一個當地人引路。你跟隨我一陣子,我便想法子赦免你的罪。」
聽著,還是有些權利、有些俠義心腸的貴公子。
我的目光在他的臉上留戀一圈。
太像了,跟哥哥真的太像了。
五皇子噌的一下子拔出劍指著我:「別用那種目光看著我!」
我好奇地問道:「哪種目光?」
五皇子抿了抿嘴,隱忍地說道:「那種......要扒光我的衣裳好好欣賞的目光......」
我摸了摸眼尾,詫異地說道:「這麼明顯嗎?好吧好吧,我以後會隱晦點。」
可是後來......
是他羞惱地催著我繼續。
還憤憤不平地控訴我:「早知道你對我圖謀不軌,今日就從了你。拿了我的清白,需得對我負責。咱們明日就去見你的家人。」
可惜啊,我吃幹抹淨逃之夭夭。
再相遇時,五皇子這個情人,卻成了仇敵。
我蹲在籬笆外。
瞧見我奶奶跪在他的面前,心如死灰地說道:「老奴隨您處置,只求殿下饒過我的孫子孫女,他們是無辜的。」
我心裡毫無波瀾,自從我發現奶奶藏在床下的宮女令牌,我就知道她不簡單。
這些年,我一直在為了今日做準備,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五皇子負手而立,譏諷地說道:「陳嬤嬤,您有的是膽子跟心機,能夠從皇宮帶著一個孩子逃出生天。
如今倒也不必裝出一無所知的模樣,本皇子一個字都不會信你。」
我先前跟了他兩個月,幫他查辦滄州貪腐案。
他身邊明明有許多得力干將,卻在這個時候單槍匹馬地跑到鄉下來。
說明,他現在查的事情,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我心念一動,捏住銀針闖了進去。
他看見我,十分詫異。
我奶奶站起來,擋在我面前:「殿下!饒過他吧。」
五皇子盯著我,眼神陰鷙,惱怒地問道:「你這個負心人,還敢來!」
我佯裝示弱:「我一個鄉野女子,跟你有一份露水情緣便覺得夠本了,哪裡還敢期望明天。更何況,我可是聽說了,你在京城還有個未婚妻呢。」
五皇子聽我這樣一說,嘴角一翹:「原來是吃醋了,那門婚事,我......」
他沒再說下去。
因為我的銀針,紮在了他的脖頸處,將他迷暈了。
奶奶嚇得臉色蒼白,驚懼不安道:「阿鵲!你怎能如此衝動。」
我將五皇子囚禁在我的房中,平靜地說道:「奶奶,我哥哥跟五皇子長得那樣像,您又是宮裡逃出來的嬤嬤。我猜,這其中一定有要命的秘密。我一時半會想不明白怎麼處置他,只能出此下策。比起將來的恐懼,當下能保命才最重要。」
我騙了五皇子的身。
還囚禁了他。
也不知再相見,他是何面目。
會不會氣得要一劍捅了我呢?
我換好衣裳。
聽到我娘在門外問詢:「阿鵲,準備好了嗎?咱們該去參加宴席了。」
05
我在尚書府好吃好喝地養了一個月。
我爹孃辦了宴席,昭告京城各家貴胄,說是林家的嫡次女回來了。
人們難免議論。
「那林靜笙呢?她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