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願成真,再不回頭_第8章 他以為她會沉默
他以為她會沉默,會猶豫,甚至會像從前那樣,最終妥協。
可沈玉只是輕笑了一聲,語氣涼薄:
“司墨,你已經用完了。”
“第一個願望,永遠做你的搭檔,我做到了,直到你親口說她我不配。”
“第二個願望:給你解釋的機會,那晚你說等你回來,可你沒有回來。”
“第三個願望:婚禮後不打擾池淼。”
司墨猛然間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籌碼了。
司墨的呼吸驟然粗重,通訊器那頭,他聽到了江禾懶洋洋的聲音:
“沈玉,任務簡報我放桌上了。”
親暱、自然,彷彿他們早已是密不可分的搭檔。
司墨的理智瞬間崩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故意的是不是?用江禾來氣我?”
沈玉還沒回答,江禾已經嗤笑出聲。
“司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玉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刀,狠狠捅進司墨的心臟:
“我不會打擾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司墨的喉嚨發緊,還想說什麼,通訊器卻已經被切斷。
最後的畫面,是江禾隨手攬過沈玉的肩膀,低頭對她說了句什麼,而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笑了。
對江禾。
司墨站在原地,通訊器從掌心滑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玉曾對他說過:
“司墨,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不會回頭。”
他當時嗤之以鼻,覺得她永遠離不開他。
可現在,她真的離開後,他卻後悔了。
池淼推開書房門,手裡捧著平板電腦,聲音嬌柔:“阿墨,新上映的那部愛情片評分超高,陪我看嘛。”
司墨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組織內網的搜尋記:沈玉 任務軌跡。
“沒空。”
池淼的笑容僵住,聲音拔高:“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整天盯著電腦!”
司墨終於抬眼,目光卻冷得嚇人:“沈玉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我。”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池淼的臉色瞬間慘白,平板“啪”地砸在地上:“又是沈玉?!她都跟別人跑了,你還——”
“滾出去。”司墨不耐煩地說。
深夜,司墨紅著眼睛破解組織加密檔案。
螢幕映著他憔悴的臉,最新一條任務簡報刺痛他的眼睛。
【雙S級任務:B城軍火鏈清剿】
【執行人:江禾 & 沈玉】
【狀態:已完成】
【備註:配合度100%,創組織最快紀錄】
他猛地砸向鍵盤,看向影片裡緊緊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沈玉背靠著江禾,兩人渾身是血卻笑得放肆,江禾的手正穩穩托住她脫力的手腕。
那是他和沈玉從未有過的姿態。
信任的、放鬆的、毫無保留的。
第12章
司墨盯著情報處發來的訊息,螢幕冷光映在他的臉上。
【沈玉搭檔關係已變更,新搭檔:江禾(代號“夜梟”)。許可權封鎖,禁止干涉。】
不可能。
她不會消失的。
司墨手指發抖地撥通沈玉的電話,可聽筒裡只有機械的女聲重複著: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又打給組織,對方公事公辦地回應:“沈玉已提交搭檔更換申請,經高層批准,即刻生效。”
“誰準她換的?!”司墨失控地低吼,“組織規定王牌搭檔五年內不可調換。”
“是江禾申請的。”對方打斷他,“他接了‘紅港’那單,用任務許可權換的。”
司墨的呼吸一滯。
紅港。
那個折損了七個A級殺手的死亡任務。
他攥著手機,突然想起那天在醫院,江禾開車接走沈玉。
他竟為了沈玉做到這種地步。
司墨突然覺得,好像事情發展超出自己預料了。
司墨讓司機一路疾馳,到了組織辦事處。
他一腳踹開情報部的門,揪住值班同事的衣領:“沈玉的通訊頻道呢?定位呢?”
同事被他眼裡的血絲嚇到,結結巴巴道:“都、都登出了,現在只有江禾能聯絡她。”
“放屁!”司墨一拳砸在牆上,“她發過血誓!永遠是我的搭檔!”
“可、可是,”同事縮了縮脖子,“您那天在醫院,不是親口說她不配做您搭檔嗎?”
司墨僵住了。
他想起來了。
那天沈玉在醫院逼問自己和她的結婚約定,自己頭腦一熱隨口說了句:“你早就不配了。”
沈玉當時的表情是什麼?
驚訝還是傷心。
司墨手指死死按著太陽穴,沈玉當真了。
她真的以為他不要她了。
更可怕的是,
他已經用光了那三個願望。
他在她那裡,已經沒有籌碼了。
司墨跌坐在椅子裡,突然想起沈玉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
那麼平靜,那麼決絕。
原來那不是賭氣。
是告別。
司墨盯著手中的任務分配單,指節捏得發白。
B級許可權。
基礎偵查類任務。
搭檔:無。
他猛地將檔案摔在桌上,聲音嘶啞:“搞錯了吧?我一直是S級!”
負責排程的同事頭也不抬:“你之前的任務評級,70%是沈玉獨立完成的,30%是她替你補的刀。”對方抬眼,語氣諷刺,“現在沒人給你兜底了,自然原要下降。”
司墨如遭雷擊。
池淼還在耳邊說著什麼,可他只聽見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
他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她。
畢竟,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
推給了江禾。
司墨站在組織門口,手裡捏著降級通知單,耳邊是同事刺耳的嘲笑。
“怎麼?現在知道慌了?”同事靠在牆邊,譏諷地打量他,“之前你說的話,還想沈玉對你死心踏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