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西廂_第5章 婢女今日向我告了假
婢女今日向我告了假。
百花閣內，平日裡也不會有旁人來，所以看著桌上面具，到底沒再重新戴上。
今日，就暫且做一回自己。
百花閣內，公孫宴命人種了許多花，奼紫嫣紅，很是好看。
我不由瞧得有些痴。
一時不察，蕭枕不知何時走進了院子裡。
他來到我身後，也不言語，直到我轉身看見他，才嚇了一跳。
蕭枕蹙眉:「小滿，你怎麼在這裡?」
他又抬眸上下打量我。
「今日，你打扮的似乎很素雅。」
我心裡咯噔一聲，唯恐他會看出破綻，只能閉口不言。
蕭枕卻笑:「這樣很好，我喜歡這樣的你。」
他像是想起什麼。
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包果子來。
「昨日你說擔心阿醜，朕才知她這個刁奴，這些日子竟都沒來向你請安。」
「今日原本是想來興師問罪的。」
「不曾想，你竟如此掛念阿醜，還親自過來看她。」
說罷，他往四周張望。
「阿醜呢?」
我聲音很小:「她有事出去了。」
聞言，蕭枕冷笑一聲。
「當真是不安分，好有你提醒我，說她心思深，我這才沒被她騙到。」
阿姐......竟然在蕭枕跟前如此說我。
我心裡不由一陣苦澀，他又將手裡果子遞給我。
眼底含笑:「這幾日忙著追查刺客，剛出了一趟門，瞧見街上有人賣櫻桃煎，說是滋味極好，就買了一包回來，本想待會兒親自給你送去，你定然歡喜，不想竟在這裡就瞧見了你。」
他拿出其中一顆櫻桃煎，動作嫻熟地喂到我嘴裡。
我慌張往後退。
蕭枕疑惑，又抬手捏了捏我臉:「今日怎地這般羞澀?」
「你不是最喜歡我餵你吃東西嗎?」
怕他看出異樣，我只能硬著頭皮張嘴，吃下那顆櫻桃煎。
蕭枕又問我:「甜嗎?」
我點頭，雖然我根本沒嚐出任何味道。
到底怕露餡，正想找個理由讓蕭枕先離開百花閣時，抬眸卻見院門處的紅袖。
那是蕭枕前幾日為阿姐買的婢女。
她看見我時，眼底震驚難掩，隨即伸手捂住嘴巴，慌張跑掉了。
09
當晚，阿姐就來了百花閣。
她讓紅袖守門。
又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具。
語氣不明:「小滿，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取下面具。」
「你為什麼沒有做到?」
她眼底探究。
又走到我跟前，伸手握住我肩膀，手指摁在傷處，我疼得厲害。
她不管，反而笑得肆意。
「小滿，之前你說不願入宮，如今卻在陛下面前取下面具。」
「所以不是不願，而是想玩一招欲擒故縱?」
阿姐彎下腰來，她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又細細撫過我臉頰。
「小滿，陛下是我的，你不能搶。」
「否則我......」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公孫宴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阿姐:「否則什麼?」
阿姐見狀，神色慌張，看了看公孫宴，又低頭看我。
然後大笑起來。
「小滿，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靠山。」
公孫宴神色不明，走到我跟前來，看著我傷處又一次滲血。
不由蹙眉，他對阿姐說:「我陪伴陛下十餘載，他最不喜女子狠毒欺瞞。若讓陛下知曉，你心裡揣了那些惡毒心思，你猜他還會不會寵愛於你?」
阿姐聞言，臉色大變。
「公孫宴，你在胡說什麼?我從未揣惡毒心思，怎能如此汙衊於我?」
公孫宴語氣淡漠:「你心裡怎麼想的，你清楚，我也清楚。就這傻子還守著那點可笑親情，日日為你戴上面具，若你還不知足，想繼續欺負她，我也很難保證，不會在陛下那裡說些什麼。
」
聽著對方言語威脅，阿姐沒再說話，只恨恨看了我一眼，然後拂袖離去。
見她離開，公孫宴又挨著我坐下。
「傷處滲了血，我先替你換藥，否則你還得多遭幾日罪。」
我看著他，不由問道:「為何要幫我?」
公孫宴手上動作一頓。
他笑得蠱惑:「可能是因為，我一見你就心生歡喜，情深不能自抑吧。」
胡言亂語，我瞪了一眼後，不肯再看他。
10
第九日正午時分。
公孫宴抓住了刺客賊首。
蕭枕下令，於曲陽城街頭處以極刑。
當晚又於侯府設宴。
我只是婢女，自沒有資格入席，但阿姐喚我服侍，我不能不去。
她陪在蕭枕身邊，喝了好幾杯果酒。
一時不慎弄髒了裙襬。
她微微蹙眉:「阿醜，殿前不能失儀，你陪我去更衣吧。」
我自是不能拒絕。
但我沒想到，更衣是假，她想將我騙入房中才是真。
我們都在醉仙樓混跡多年。
樓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催情香粉，我剛進房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我腳步頓住，正欲往外跑時，阿姐已將房門關上，還上了鎖。
「小滿，別怪阿姐。」
她語氣平靜，全然不顧我苦苦哀求，轉身離去。
既是早早做的準備。
房間內，四周門窗皆已封死，房門又落了鎖，我根本出不去。
那股濃郁香味散開。
很快，我便開始意識不清，只能一下又一下咬著自己小臂。
用刺痛來保持清醒。
再然後，房門終於被人開啟，阿姐讓人將我扶起。
「小滿，你到底是我的孿生妹妹，我自也希望你能平安順遂。」
「阿姐不會對不起你的。」
她聲音溫柔又殘忍，接著將我弄到另一房內。
而房間裡，還躺著另一個男人。
「阿姐，你不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