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西廂_第3章 阿姐羞澀

阿姐羞澀，看了我一眼。

「阿醜孤苦無依。」

「阿枕，我想帶她入宮，可以嗎?」

她對著蕭枕撒嬌。

「不要!」

「都隨你。」

阿姐話音剛落，我和蕭枕同時出聲。

他愣住，轉頭看向我。

眼底探究。

「你......不願入宮?」

05

世間女子，皆嚮往京城繁華。

尤其那威嚴宮殿。

可前世，我在那座宮殿裡被困了十餘載。

最後還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京城，更別提入宮了。

只是天子跟前，我說不得實話。

只能解釋:「我自幼長在鄉野，學不了宮裡規矩，恐會衝撞貴人，連累娘子。」

蕭枕聽著我的話，倒也不惱，眼底還有片刻鬆動。

「既如此，那你就留......」

「不行，阿醜必須跟我去京城。」阿姐突然開口。

見蕭枕看來，她又垂眸抹淚。

「我年少孤苦，被親爹賣入青樓，阿醜伴我多年，我早就視她為親人了。」

「所以怎能我入宮享福，卻留她在這裡吃糠咽菜?」

「阿枕，我做不到。」

她哭得厲害，樓裡媽媽教的手段，哭起來是可憐可愛。

蕭枕自是心疼不已。

趕緊哄她:「依你，都依你，可好?」

阿姐這才展露笑顏。

她看向我:「阿醜，我們相依為命多年，你難道忍心捨下我嗎?」

阿姐握住我的手，暗暗用力。

可這次，我當真不願入宮，也不願再聽從阿姐的話。

所以將手用力抽出。

「娘子，我想留在揚州，哪也不去。」

阿姐臉色大變，若非蕭枕在，她恐怕早已對我動手。

「你一介奴婢，自當聽從主子吩咐。」

「小滿心善，把你當成親人，這才事事商量。」

「但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蕭枕冷眼看我，又將阿姐護入懷中，溫聲安撫。

「小滿，我會讓你如願的。

」

他又看向窗外，天子出行，縱然微服私訪，卻也有暗衛跟隨。

「去老鴇那裡拿阿醜的賣身契。」

屋外樹影微晃，不出片刻，我的賣身契就被送入房中。

當初，和阿姐互換身份。

又為名正言順留下，阿姐同我演了場戲，於醉仙樓門口救下我。

我用一兩銀子將自己賣給老鴇。

如今，蕭枕花百兩銀子買回，他將那張薄薄的身契遞給阿姐。

「從此以後，她便是你的僕人，只能聽從你的吩咐。」

「你喜歡就當人使，不喜歡就當狗喚，反正有身契在手，她必須聽你的。」

阿姐嬌羞收下，靠在他懷中，眼底情誼綿綿。

從始至終，無人在意我。

06

蕭枕是天子，他要我入宮陪阿姐，我便不能拒絕。

那張賣身契不過是警告。

若我不識抬舉，便是得罪天子。

青樓楚館裡出來的丫頭。

命太輕，也太賤，如同一隻螞蟻，能被人隨意捏死。

想要活命，就只能乖乖聽從。

阿姐知我不願。

啟程前，她將我喚至跟前，眼底溫柔。

「小滿，京城繁華，詭計也多，沒有你陪著我，我不安心。」

「但你放心，阿姐做了貴妃後，必定不會虧待於你。」

她握住我的雙手，又垂眸落淚。

「小滿，阿姐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就當是看在爹孃份上，你陪我入宮，若實在待不慣，三個月之後，我就將賣身契還給你，天大地大，任你逍遙，可好?」

只要三個月......我就能離開了?

我緩緩抬頭看向阿姐:「三個月，我只陪你最後這三個月。」

從此，當年捨命之恩，就當全部還清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世，蕭枕因暴露身份，又提前回京。

路過曲陽城時，竟遭到了刺刀。

樹林中，刀手訓練有素，手執長劍朝蕭枕的馬車刺去。

他是微服出巡，卻也要處理公務，所以一路上，大多時間都獨坐一輛馬車。

刺客來襲時，我和阿姐坐在後面那輛馬車上。

刺客顯然是想斬草除根，除了刺刀蕭枕，也有好幾位刺客，朝著阿姐的馬車襲來。

蕭枕有武藝，暗處還躲著暗衛。

同刺客廝刀成一團。

見刺客要對阿姐動手，蕭枕眼底驚慌，連忙提劍去擋。

阿姐害怕，便躲在我身後。

刺客實在太多，蕭枕和暗衛拼命廝刀，不知過了多久，刺客終於全部倒地。

「阿枕，你沒事吧?」

阿姐哭得梨花帶雨，見刺客全數斬刀，立刻推開我，要下車去抱蕭枕。

蕭枕收回長劍，伸手去接。

誰也沒想到，先前被刺了一劍的刺客雖昏死在馬車旁，此刻卻悠悠轉醒。

握著劍，對準阿姐，起身奮力一刺。

「小滿!」蕭枕也瞧見了這一幕，嘴裡驚呼一聲。

立刻伸手拉過阿姐，將人扯到懷裡，但刺客的動作未曾停下，直直朝馬車裡刺去。

我躲閃不及，被刺客捅穿肩胛，疼得鑽心。

再然後，刺客猛然拔出長劍，又朝我劈頭蓋臉砍來，我慌張往後退。

他原是會刀了的。

直到不遠處，有人射了一箭，刺客瞬間雙手脫力。

長劍劃過我臉上的面具。

輕微碎裂聲響起，我臉上的面具一分為二，阿姐見到這一幕，連忙捂腹驚呼。

「阿枕，我疼。」

蕭枕原是在看我，可聽著阿姐痛呼，趕緊低頭去瞧她。

「怎麼了?可是被刺客傷著了?」

阿姐始終抿嘴不語，蕭枕擔憂，連忙將人抱起，放到一旁樹下，又喊隨身太醫前來把脈。

至於我，跌坐在馬車內，肩胛處鮮血直流，卻無人在意。

「你沒事吧?」忽然，有人衝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