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不是牡丹紅_第19章 蕭既明說這話時

鬢邊不是牡丹紅發布時間:2026-06-09

蕭既明說這話時,眼底冰冷如霜。

盛惟芳點頭,講明瞭來龍去脈。

時間回溯到前一夜。

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中。

盛惟芳和賀錦面對面而坐,對視了許久,賀錦冷不丁笑了:“你的腿好了?真是可惜,當初應該鋸掉才是。”

這些話,並不能牽動盛惟芳的任何情緒。

“夫君,這三年我過得好苦,你何苦還要如此挖苦我?”

男人總是喜歡柔弱的,她一臉楚楚可憐的掉了幾滴淚,便叫賀錦慌了神。

他眼中情緒極為複雜,輕蔑的神色消失不見。

“你總算知道錯了,那蕭既明就不是個好的,跟了他你才是真的受苦。”

盛惟芳眼底諷刺一閃而過。

自她假死逃離之後,賀錦並未娶妙幻為平妻,反倒是一直當個外室養著。

一年前,賀錦徹底厭棄妙幻,將人趕走了。

白月光瞬間變飯粒子。

這就是男人的真心,不值一提!

但也是這個舉動,讓盛惟芳敏銳地察覺到賀錦或許對她還有情。

不管這情是後悔還是其他,都將是她的登雲梯。

她以情傷為由,勸賀錦飲酒,一杯一杯下肚。

終於,賀錦醉酒倒下。

與此同時,一名學舌師傅從暗道走出,同盛惟芳對視一眼,以確保隔壁聚餐的官員們能夠聽見的聲音大放厥詞。

而他的聲音,和賀錦一模一樣。

“天子臨終將至,以後定是五皇子上位,他才是明君!”

盛惟芳回憶完,但與蕭既明說的卻又是一個說法。

“當日,他還大肆議論地位之爭,我怕惹禍上身想離開,他便說聽了的五皇子之事,留不得我,強行灌我毒酒。”

“慶幸老天開眼,隔壁正巧有官員聚會,將此間事聽得清清楚楚。”

蕭既明氣得眼眸一冷。

他知曉盛惟芳的話經不起推敲,比如,她為何會和賀錦見面,又為何隔壁正巧有官員。

儘管如此,他依然願意相信她。

三年前,他應不信她,失去了她。

三年後,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替她掃清障礙。

......

深夜。

一輛馬車快速駛過街道。

車輪骨碌碌壓在青石板上,蕭既明注視著濃郁的夜色,只覺馬車太過慢了。

突然,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蕭既明心中一沉。

下一瞬,便聽見一句振聾發聵的話語。

“蕭大人,太子殿下有請。”

懸掛的大刀終於落下,蕭既明閉了閉眼,果然,盛惟芳是太子的人。

懷著沉重的心情,蕭既明踏入了一所僻靜的小院。

一路走過,下人們一言一行都悄無聲息,連腳步聲都沒有。

蕭既明的心沉入谷底。

這些人都會武,天子腳下,太子居然膽敢將私兵安插在京都。

進入一處書房,蕭既明等了許久,直到子時,身穿常服的太子才漫不經心進來。

“蕭既明,別來無恙。”

蕭既明立即行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越過蕭既明,入座案几,一開口就拿捏了蕭既明的命脈。

“你要的合歡草,只有我母妃有。”

第30章

“若愛卿願替本宮效勞,你心愛之人自會康復。”

圖窮匕見。

從見到盛惟芳那一刻起,他就察覺不對了,但重逢的喜悅足以讓他遮住自己的眼耳口。

不看、不問、不聽。

蕭既明沉默許久。

腦中不斷浮現出盛惟芳慘白的臉,她竟以性命要挾自己要臣服於太子。

從前他想著,不論盛惟芳要什麼他都給,但沒想到,她要的是自己的命。

背信棄義之人,當誅也。

在上位者看來,他能背叛五皇子,自然也能背叛太子。

此刻的他若真是為人臣子,前後都是一片深淵,怎麼選都是死。

但他不是,他是齊國的皇子,他自有退路。

但面上他依舊苦澀一笑,閉眼應下:“臣願為太子殿下效忠。”

那一夜,僻靜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此番談話,將引起後續朝廷一系列的動盪。

......

隨著謠言越發不利於五皇子,迫於無奈下,倉促發起宮變。

豐昭二十五年,十一月五日。

當夜,兵刃相見,殺聲整天。

整個京城上空都彌散著血??味,踹踹不安。

蕭府。

盛惟芳撐著病體,對著慌亂的府內人說道:“將所有門都堵住,今夜,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蕭家人大部分都是蕭既明來到魯國後隨意買來的,哪裡見過這般大場面。

盛惟芳一來,眾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按照吩咐開始堵門。

混亂之中,盛群芳趁著無人看守,偷偷溜了出來。

她穿著丫鬟的服侍,躲在暗處,冷冷看著盛惟芳指揮下人做事。

內心湧起無盡的妒恨。

明明她才是蕭府的女主人,這個賤女人有什麼權利指揮人?

還將自己這個當家主母軟禁起來?

想到近日屈辱的處境,盛群芳的怨氣宛如黑霧,越發濃郁。

“夫人,還有其他吩咐嗎?”

聽著下人叫賤女人夫人,盛群芳腦中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著魔了一般衝了出來,手持刀刃就要刺向盛惟芳。

那一刀,是直往她心臟而來。

而盛惟芳,巋然不動,絲毫不動。

“天吶!夫人快躲開!”

眾人驚呼,有些人甚至不敢看,捂住了眼。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從暗處出現,腳尖踢飛了刀刃,一把擒住了盛群芳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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