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不是牡丹紅_第19章 蕭既明說這話時
蕭既明說這話時,眼底冰冷如霜。
盛惟芳點頭,講明瞭來龍去脈。
時間回溯到前一夜。
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中。
盛惟芳和賀錦面對面而坐,對視了許久,賀錦冷不丁笑了:“你的腿好了?真是可惜,當初應該鋸掉才是。”
這些話,並不能牽動盛惟芳的任何情緒。
“夫君,這三年我過得好苦,你何苦還要如此挖苦我?”
男人總是喜歡柔弱的,她一臉楚楚可憐的掉了幾滴淚,便叫賀錦慌了神。
他眼中情緒極為複雜,輕蔑的神色消失不見。
“你總算知道錯了,那蕭既明就不是個好的,跟了他你才是真的受苦。”
盛惟芳眼底諷刺一閃而過。
自她假死逃離之後,賀錦並未娶妙幻為平妻,反倒是一直當個外室養著。
一年前,賀錦徹底厭棄妙幻,將人趕走了。
白月光瞬間變飯粒子。
這就是男人的真心,不值一提!
但也是這個舉動,讓盛惟芳敏銳地察覺到賀錦或許對她還有情。
不管這情是後悔還是其他,都將是她的登雲梯。
她以情傷為由,勸賀錦飲酒,一杯一杯下肚。
終於,賀錦醉酒倒下。
與此同時,一名學舌師傅從暗道走出,同盛惟芳對視一眼,以確保隔壁聚餐的官員們能夠聽見的聲音大放厥詞。
而他的聲音,和賀錦一模一樣。
“天子臨終將至,以後定是五皇子上位,他才是明君!”
盛惟芳回憶完,但與蕭既明說的卻又是一個說法。
“當日,他還大肆議論地位之爭,我怕惹禍上身想離開,他便說聽了的五皇子之事,留不得我,強行灌我毒酒。”
“慶幸老天開眼,隔壁正巧有官員聚會,將此間事聽得清清楚楚。”
蕭既明氣得眼眸一冷。
他知曉盛惟芳的話經不起推敲,比如,她為何會和賀錦見面,又為何隔壁正巧有官員。
儘管如此,他依然願意相信她。
三年前,他應不信她,失去了她。
三年後,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替她掃清障礙。
......
深夜。
一輛馬車快速駛過街道。
車輪骨碌碌壓在青石板上,蕭既明注視著濃郁的夜色,只覺馬車太過慢了。
突然,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蕭既明心中一沉。
下一瞬,便聽見一句振聾發聵的話語。
“蕭大人,太子殿下有請。”
懸掛的大刀終於落下,蕭既明閉了閉眼,果然,盛惟芳是太子的人。
懷著沉重的心情,蕭既明踏入了一所僻靜的小院。
一路走過,下人們一言一行都悄無聲息,連腳步聲都沒有。
蕭既明的心沉入谷底。
這些人都會武,天子腳下,太子居然膽敢將私兵安插在京都。
進入一處書房,蕭既明等了許久,直到子時,身穿常服的太子才漫不經心進來。
“蕭既明,別來無恙。”
蕭既明立即行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越過蕭既明,入座案几,一開口就拿捏了蕭既明的命脈。
“你要的合歡草,只有我母妃有。”
第30章
“若愛卿願替本宮效勞,你心愛之人自會康復。”
圖窮匕見。
從見到盛惟芳那一刻起,他就察覺不對了,但重逢的喜悅足以讓他遮住自己的眼耳口。
不看、不問、不聽。
蕭既明沉默許久。
腦中不斷浮現出盛惟芳慘白的臉,她竟以性命要挾自己要臣服於太子。
從前他想著,不論盛惟芳要什麼他都給,但沒想到,她要的是自己的命。
背信棄義之人,當誅也。
在上位者看來,他能背叛五皇子,自然也能背叛太子。
此刻的他若真是為人臣子,前後都是一片深淵,怎麼選都是死。
但他不是,他是齊國的皇子,他自有退路。
但面上他依舊苦澀一笑,閉眼應下:“臣願為太子殿下效忠。”
那一夜,僻靜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此番談話,將引起後續朝廷一系列的動盪。
......
隨著謠言越發不利於五皇子,迫於無奈下,倉促發起宮變。
豐昭二十五年,十一月五日。
當夜,兵刃相見,殺聲整天。
整個京城上空都彌散著血??味,踹踹不安。
蕭府。
盛惟芳撐著病體,對著慌亂的府內人說道:“將所有門都堵住,今夜,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蕭家人大部分都是蕭既明來到魯國後隨意買來的,哪裡見過這般大場面。
盛惟芳一來,眾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按照吩咐開始堵門。
混亂之中,盛群芳趁著無人看守,偷偷溜了出來。
她穿著丫鬟的服侍,躲在暗處,冷冷看著盛惟芳指揮下人做事。
內心湧起無盡的妒恨。
明明她才是蕭府的女主人,這個賤女人有什麼權利指揮人?
還將自己這個當家主母軟禁起來?
想到近日屈辱的處境,盛群芳的怨氣宛如黑霧,越發濃郁。
“夫人,還有其他吩咐嗎?”
聽著下人叫賤女人夫人,盛群芳腦中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著魔了一般衝了出來,手持刀刃就要刺向盛惟芳。
那一刀,是直往她心臟而來。
而盛惟芳,巋然不動,絲毫不動。
“天吶!夫人快躲開!”
眾人驚呼,有些人甚至不敢看,捂住了眼。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從暗處出現,腳尖踢飛了刀刃,一把擒住了盛群芳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