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不是牡丹紅_第18章 國舅爺
“國舅爺,小人看的千真萬確。”
他指尖轉動著酒杯,輕聲呢喃著:“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不對勁。”
但很快,他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盛惟芳假死離開,估計就是為了讓蕭既明忘不了她,真是好手段!
而很明顯,她成功了。
只等五皇子上位,盛惟芳就能跟蕭既明一起回齊國,穩坐王妃之位了。
想到這,他胸腔內像被塊巨石堵住,令他呼吸不過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就是比不上蕭既明?
但更不願承認的是,三年過去,他的確有點想盛惟芳了。
......
豐昭二十五年,十一月。
天子重病,不再管理朝廷,由太子全權處理。
一時間,黨羽派間暗流湧動,開始了長達數月的動盪。
暗殺、抄家、貶官,京城人人自危。
氣氛也越發緊繃,一觸即發。
正在這時,一則謠言在有心人的動作下,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聽說賀國舅在滿月樓口出狂言,稱五皇子才是天子之相,太子就該放權給五皇子。”
“老天爺!他不要命了嗎?真是他說的?”
“這還能有假?有人親耳聽到是從賀國舅口中說出的。”
當賀錦宿醉醒來,聽到這番謠言,當即白了臉。
“該死,著了盛惟芳的道。”
時間回到前一夜。
因不受五皇子看重,賀錦一直鬱鬱寡歡,時常對月飲酒。
他如往常一般喝了兩口,就見下人稟告:“國舅爺,門外有一女子求見。”
賀錦心中本就煩悶,就要招手離去,卻在看到下人拿出的一方手帕頓住。
那是他的手帕。
除了盛惟芳,還能是誰?
他緊緊攥著手帕,眸光閃爍,最終,還是去赴約了。
卻不想,就這樣掉入了深淵。
第28章
賀錦下獄,此事也成了導火索,引發了一系列咋舌的變故。
很快,此訊息傳到了天子耳中,當即氣出了吐一口血,周遭人驚撥出聲:“陛下!”
有訊息稱,天子重病,估摸著就在這幾日了。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陰霾之中。
入夜。
盛惟芳一身白裙,略施粉黛,一步一蓮敲響了蕭既明的房門。
“殿下~”
剛從五皇子處回來的蕭既明,剛褪下外衣,便聽見了這聲呼喚。
心頭不由一顫。
開啟木門,入目之人叫蕭既明恍惚一陣。
他好似看到了冰雪消融之日,悲憐草木不易的盛惟芳。
那一日,她亦是一身白裙。
周身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卻耀眼奪目到不敢直視。
“殿下,夜深霧重,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若是三年前,他定會已‘於理不合’婉拒,但三年後,他卻是求之不得。
一進室內。
女人柔弱無骨的身子便相貼過來,蕭既明陡然僵住,不可置信地喚她:“惟芳?你這是?”
如玉的指尖撫上他的面孔、脖頸、激起一陣酥麻。
待再要往下。
蕭既明猛然拽住盛惟芳的手腕,嗓音極致沙啞:“不可,你我未完婚。”
假正經。
半明半滅的燭光下,盛惟芳一臉媚態,牽著他的手撫上心口:“殿下,你可知我是誰?”
蕭既明看的心頭一顫。
啞聲回應:“你是惟芳。”
“對,我是惟芳,殿下,你可知斷腿的滋味有多痛?”
這話宛如冷水,瞬間把蕭既明潑醒。
他眼底的欲退下,視線對上盛惟芳的眼,憐惜道:“我知道,你怨我......”
“不,我不怨你了。”
“之前不願相認,是我心中還有氣,但如今,我都想開了。”
“人固有一死,死前,我不想留下遺憾了。”
不等蕭既明深究這句話的意思。
下一瞬,就見盛惟芳的臉色驟然一白,捂著心口倒了下去。
他下意識攬住盛惟芳,見盛惟芳氣若游絲,內心惶恐不已。
連忙喊道:“快找大夫,快找大夫!”
很快,大夫來了。
把完脈後,大夫搖頭惋惜:“這位娘子是中了毒,若是沒有解藥,活不過五月。”
蕭既明僵在原地。
耳邊嗡鳴一片,幾乎不想相信聽到的。
好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什麼毒?何時中的毒?”
大夫搖頭應下:“應當是前幾日,這毒名為五毒散,一月發作一次,痛不欲生,直至發作五次後七竅流血而亡。”
‘轟’地一聲。
蕭既明如遭雷擊。
欣長的身形不受控地晃了一下。
若是盛惟芳死了,他該如何?
身後下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大人,您不要著急,大夫知道此毒,定知道解藥。”
沒錯。
這句話給了他一記耳朵,讓他從黑暗情緒中清醒過來。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夫人,可知解藥方子?”
大夫撫了撫鬍子,嘆道:“方子老夫有,但其中一味藥材只有宮中有,乃是合歡草。”
蕭既明定了定心神。
既然宮中有,他便準備去找五皇子。
和大夫交代一番後,蕭既明上前握住盛惟芳的手:“惟芳,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盛惟芳躺在床榻上,虛弱說著:“殿下,你先讓他們離開,我有話同你說。”
第29章
蕭既明擰眉,時間緊急,他要去找五皇子討藥。
但看盛惟芳堅持,還是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
下人們退下,暖房內只剩下蕭既明和盛惟芳相顧無言。
盛惟芳垂眸,掩住眼底的冷光。
這毒是她自己下的。
但栽贓陷害,她也拿手。
盛惟芳再度抬眸,小臉越發慘白:“是賀錦。”
“是賀錦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