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書成無人渡_第8章 愛

愛，就是害怕失去。

11年前，阮若初坦白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閻穆辰抱著她，生平第一次流淚。

他說:“原來你是因為我才吃這麼多苦的，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愛，就是常覺虧欠。6

10年前，阮若初流產。

剛做完開胸手術的閻穆辰，毫不猶豫狂奔去她的病房。

他說:“我只願若初從今天起所有會受的痛苦能全部轉移到我身上。”

愛，就是同甘共苦。

9年前，阮若初大病一場。

閻穆辰三步一跪九步一叩跪上普度寺，甚至不惜劃開手腕，以血入藥。

愛，就是付出犧牲。

8年前，阮若初和閻穆辰一起出遊，路上不幸出了車禍。

閻穆辰第一時間把阮若初護在懷裡，他說:“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

愛就是生死不棄。

......

可後來，最近的三年裡。

閻穆辰連家都不願意回了，每次上報紙，身邊都是不同的歌星和舞星。

原來，生死不棄的愛，也會變了模樣。

可能正如阮若初臨走時留下的話:“我從不懷疑真心，只是真心瞬息萬變。”

滬城今日天氣格外陰沉，狂風陣陣。

閻穆辰讓司機開車回大帥府。

怔怔站在玲瓏苑門口，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陌生又熟悉。

過了許久，他才發現梨花木矮櫃上的花瓶已經23天沒有換過新鮮的花束了。

白玉蘭枯萎得不成樣子。

“辰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白玉蘭嗎?因為在我的世界，白玉蘭代表純潔真摯的愛，它的花語是忠貞不渝的愛情，戀人之間相送代表希望感情永遠不變。”

23歲的阮若初捧著一束白玉蘭出現在他眼前。。

閻穆辰走進玻璃花房，最中央還擺著阮若初的畫板。

24歲的她說:“辰哥，我有很多特長都是穿越世界時學的，唯有畫畫，是我的媽媽教我的，她說，如果我遇到值得交付一生的愛人了，就畫一幅畫，燒給她。”

她語氣落寞:“可是我不知道，現在在這個世界，我畫一張你的畫像燒掉，在那個世界天上的媽媽，她能收到嗎?”

不過她又很快開朗起來:“沒關係，辰哥，她一定都知道的。等我們老了，我們就坐著輪渡、火車去環遊世界好不好?我當流浪畫家養你。”

她得意洋洋地展示她的畫作，暢想白髮蒼蒼的晚年。

“到時我想在馬約爾廣場找一個占卜最靈驗的吉卜賽女郎，讓她算算我們下輩子還在不在一起，辰哥，到時候無論你在哪個世界，我都會找到你。”

閻穆辰去小廚房，想喝一杯酒。

小廚房裡，桌上全是各種調理胃病的食譜。

他來到酒櫃前，只見一張信紙夾在櫃門間，上面是阮若初的字跡。

“又被我抓到晚上偷偷喝酒了吧，你胃不好不知道嗎?給我現在立刻馬上回來睡覺!”

閻穆辰取下這張信紙，像是叛逆一般，拿了一瓶紅酒。

而後又向臥房走去。

“忽然出現!”

25歲笑容洋溢的阮若初，在閻穆辰的眼前一晃而過。

他微微蹙眉，乾脆離開玲瓏苑，回主樓的臥房睡。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張嫂驚慌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大帥，剛剛有人敲門，夫人的信又來了!”

閻穆辰霍然起身，從張嫂手中奪過那張沾著風雪的信紙。

【大帥，你捨不得給我500大洋，倒是捨得帶阮若詩去百樂門杜老闆那兒買項鍊?】

第10章

阮若初不僅玩失蹤，現在竟然還玩起了這種神神鬼鬼的把戲!

閻穆辰臉色陰沉。

只見張嫂又拿出好幾份西洋報，戰戰兢兢。

“大帥，剛剛門口還留下了這幾份報紙，上面還有您的照片......”

閻穆辰拿過來一看，只見報紙最大的版面都是自己和阮若詩。

一個個標題取得格外犀利。

【問世間真心為何物，竟叫一世才女阮若初心魂俱滅!】

【大帥才女愛情夢破碎，阮若初被迫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西洋新式婚姻終成一紙空談，真情不在，才女已死!】

看著西洋報誇張的標題，閻穆辰攥緊了報紙。

下屬問:“大帥，需要處理嗎?”

閻穆辰冷冷回:“不必。”

這夜，整個大帥府燈火通明。

翌日一早,

閻穆辰徑直去了丁香花園，阮若詩的住處。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去哪了?她竟然讓西洋報刊登這些無稽之談，她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吃醋都沒有個度，真是慣壞了!”

見狀，阮若詩連忙貼近他，撫著他的胸口。

“大帥，姐姐就是一時糊塗，你不要氣壞了身子，等姐姐回來，我們再好好和她說。”

閻穆辰冷笑。

“回來?也是，再不回來，這報紙上說的事，我不介意成真!”

這天后，閻穆辰乾脆光明正大帶著阮若詩出席各種上流宴會，還把阮若詩介紹給各個軍閥或者世家少爺認識。

桃色小報上他和阮若詩出現的次數愈來愈頻繁。

轉眼一週過去，距離十週年紀念日阮若初消失，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還有三天，就是農曆新年。

這段時間，閻穆辰愈發不歸家了。

郊外，玉真山。

4

火爐燒得正旺的雅間裡。

閻穆辰和幾個軍閥、還有公子哥兒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