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書成無人渡_第12章 閻穆辰平復了一下心情
閻穆辰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鼓起勇氣走進玲瓏苑。
玲瓏苑裡一切如舊,只是再也沒有了那人熟悉的音容笑貌。
他忽然覺得心痛難忍,卻還是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原本給孩子佈置的東廂房。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那夜忽略的東西。
那滿地的碎紙片如同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無地自容。
閻穆辰顫抖著手把保胎單拼起來。
只見上面寫著“胎像不穩,養胎為宜”,但時間剛剛好好就是三個月。
“啊......”
閻穆辰悲痛欲絕:“我都做了些什麼,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他閉著眼睛,近一年對阮若初的所作所為猶如凌遲般慢慢在腦海中回放。
他胸口剛被包紮好的傷又迅速滲出血跡。
可他好似感覺不到痛,他只是揚起手,一下又一下抽著自己耳光。
嘴裡還一遍遍呢喃:“對不起,若初,對不起,是我該死......”
直到沒有力氣,失去意識。
視線黑暗前,閻穆辰好似看到阮若初孤寂又絕望的背影。
她在說:我再也不要愛你了,閻穆辰。”
“不要......”閻穆辰心如刀割。
夜半時分,張嫂的尖叫打破大帥府的寂靜。
“來人啊不好了,大帥沒有氣了!”
第15章
仁濟醫院,無數個醫生搶救著閻穆辰。
這可是滬城唯一的大帥,如果就這麼死了,滬城得亂成什麼樣!
閻穆辰緊閉著眼睛,臉上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無比。
他陷在昏昏沉沉的夢境裡,始終眉頭緊鎖。
“若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出來見我一面好不好?”
四周都是黑暗,閻穆辰迷失了方向。
不知胡亂走了多久,他看到不遠處出現一抹亮光。
狂奔而去。
盡頭,是熟悉的大帥府,是冷冷清清的玲瓏苑。
閻穆辰走進去,看到阮若初單薄的背影。
什麼時候開始她瘦成這樣了?自己竟然一無所知,毫無發覺!
他看到阮若初坐在桌前寫著什麼,又聽到阮若初壓抑著聲音在哭。
一瞬間,他心痛如絞。
“若初,你σσψ疼不疼?你不要再哭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阮若初好似聽到他的聲音,竟轉過頭來。
閻穆辰這才發現阮若初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顆紅痣。
盯著看時,那紅痣越來越大,阮若初哭泣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隨後變成一句句責怪和詛咒。
“閻穆辰,你為什麼那麼對我!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
“不要!”閻穆辰大喊著從夢境中醒來。
副官和盛東來立馬看向他。
“我去找大σσψ夫來給大帥檢查。”副官看眼色飛快離開病房。
盛東來則是在病床前坐下,蹙眉。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昏迷了七天,滬城亂了七天,你不會真的想死吧?”
聞言,閻穆辰沒有否認。
“我想死,在看見若初的屍??那刻,我就想和她一起去了,但是我不可以。”
他苦笑:“若初之前是申報的記者,她為滬城的許多人奔走發聲,她愛滬城,我不能一走了之,然後讓她辛辛苦苦守護的滬城陷進混亂。”
他看向盛東來:“我至少要安排好一切才能走。”
“嗯。”盛東來點了點頭。
隨即扔給閻穆辰一疊報紙:“這是我的人攔截下來的,你的那個小情人可是要逼宮了。”
閻穆辰不明所以。
盛東來解釋:“她找了記者和報社,想要把若初姐被人殺死的訊息傳得人盡皆知,而且她還給若初姐扣了頂難聽的帽子。”
閻穆辰看向報紙,只見上面寫著:“大帥夫人和男人私會,分贓不均反被殺”。
“嘶拉!”報紙瞬間被撕得粉碎。
隨後他眸光嗜血,咬著牙一字一頓。
“阮若詩,她找死!”
副官正好在這時帶著大夫推開門,閻穆辰下了死令。
“把那對狗男女給我抓到私牢裡去,在我出院之前好好招待他們,但不能讓他們死了!”
副官連忙點頭:“是,大帥。”
七天後,閻穆辰出院,軍車直接向郊外開去。
暗無天日的私牢裡,阮若詩哭泣的聲音縈繞不絕。
一見到閻穆辰,她立馬求饒:“大帥,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而劉華生一聲不吭,只是痴迷地看著阮若詩。
“劉華生,你一直以為五年前是阮若詩給了你一碗飯,幫你找了工作,對嗎?”
閻穆辰幽幽開口。
劉華生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不是若詩?”
“當然不是!”閻穆辰語氣兇狠。
“阮若詩這個賤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和若初長得像,這也給了她冒充頂替的機會,當年救你於水火之中的是若初,是你親手殺死的阮若初!”
“而阮若詩就是一個惡毒狹隘的賤人!”
閻穆辰雙眼充血,恨不得將阮若詩千刀萬剮。
隨後他丟出一把匕首。
“你們兩個人之間可以活一個,自己選擇吧!”
第16章
閻穆辰將匕首丟進暗牢後就沒再回頭。
他根本不在乎究竟是誰活下來,反正活下來的那個也會立刻走向死亡的結局。
他只是想讓阮若詩和劉華生體會一下絕望的感覺。
唯有這樣,才可以告慰阮若初的在天之靈。
......
夜色寂寂,閻穆辰獨自回了大帥府。
玲瓏苑裡點著零星的幾盞燈,燭火幽幽,一切彷彿還是故人在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