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伴離婚後_第9章 在女人最好的年華里
在女人最好的年華里,她放棄了社交圈,將生活侷限在家中,安安靜靜地做您的妻子。
“可您卻和林雪在一起了。
“誰也沒想到,您會背叛她!竟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您反覆要求離婚,讓她痛不欲生。我們不敢提起從前,因為您發病那半年,幾乎毀掉了所有愛您的人。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您,親手推開了曾經拼了命也想靠近的人。
“現在,她也不要您了。
“叔叔,您覺得這樣的結局,是不是您應得的...”
我躺在病床上,凝視著窗外變幻的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哥嫂在病房裡來回踱步,不時嘆息。
醫護人員進進出出。
陽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忽長忽短。
時間彷彿失去了準確的刻度。
它取決於我移開視線的次數。
年輕的陳華在我心裡發出難以置信的吶喊。
周芸,竟然嫁給了我?
我們真的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我和周芸,還有了可愛的女兒和孫子?
現在的陳華無法面對年輕時的自己。
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
有人輕輕在病床邊坐下。
20.
我從窗外的夜景收回目光,轉頭看見了林雪。
她眼含淚光地望著我:
“老陳,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幸好幸好。”
我冷漠地說:“搬出那套房子。”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陳,你瘋了嗎!”
我感到一陣反胃。
扭過頭去,不願再看她。
“我送你的珠寶首飾,一件都不準帶走,周芸說她要拿回來。房子你必須搬出去,這些年我轉給你的錢,周芸說要全部追回,你最好主動退還,否則我會用法律手段強制執行。
”
林雪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
“你一定是被人下了藥,你不是我認識的老陳,不是那個深愛我的老陳!”
深愛她的老陳?
我心如刀絞,閉上眼低聲說:“滾。”
她渾身發抖,尖叫著衝出病房。
我站在曾經的家門口,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
周芸牽著小宇有說有笑地走來。
看見我,她們的笑容瞬間凝固。
周芸面無表情,小宇緊繃著小臉。
我慢慢走過去,重重跪在地上。
路過的鄰居紛紛側目。
小宇驚呼:“爺爺!你幹什麼?”
周芸蹙眉,靜靜地看著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說:
“我全都想起來了。周芸,對不起。”
說完這句,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周芸神色淡然,輕聲說:
“我想通了,恨你又有什麼用呢?”
我渾身一震,顫抖著問:“你原諒我了?”
她搖搖頭,眼神里帶著憐憫:
“不是原諒,只是我們的生活已經不再需要你了。”
小宇拉著周芸的手說:
“爺爺,我和奶奶過得很好。以前總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現在我長大了,明白有些事情就該這樣。”
我哽咽著說:“小宇,爺爺是不是很對不起你?”
他認真地說:“爺爺永遠是我爺爺,但我和奶奶已經習慣沒有你的日子了。”
他們說得那麼平靜。
沒有怨恨,沒有憤怒。
就像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往事。
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周芸看著我,露出些許困擾的表情,溫和地說:
“陳華,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我希望你能離我們遠一點。”
我癱軟在地上,渾身無力,許久才說:
“好。”
祖孫倆相視一笑,轉身離去。
......
她重新加入了畫室,拿起畫筆,在畫展上展出自己的作品。
燈光下,她光彩照人,美得令人窒息。
是啊,她本該如此耀眼。
明珠蒙塵,都是因為我的束縛。
我不敢奢望挽回周芸。
這已經成為永遠無法實現的夢。
我覺得自己很骯髒,比那些曾經覬覦周芸的人更加不堪。
這樣汙濁的我,怎麼配再觸碰她。
我只是,默默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日復一日地在熟悉的街角駐足。
看著客廳的溫暖光線亮起,又漸漸暗淡。
臥室的燈光明明滅滅。
想象她是不是在畫畫,是不是在陪小宇看動畫片,是不是打著哈欠準備睡覺。
有時,我能看見她在陽臺澆花的身影,看得出神。
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畫面,如今卻遙不可及。
我只想遠遠地看著她,聽見風中可能是她的聲音,默默計算著與她的距離。
這樣就夠了。
夠我安然入睡。
夠我在夢中與她重逢。
我整天整天地回憶和她的點點滴滴,回想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說喜歡某個畫材店的顏料,我立刻開車去買,悄悄放在她門口。
有一次,她在櫥窗前駐足許久,看著一套限量版畫具,我當時嘲笑她,說這種高檔貨要給真正的藝術家用。
我紅著眼睛衝到那家店,店員說早就售罄了,我拿出十萬塊求她們幫忙,她們發動各種關係,終於在另一個城市找到了庫存。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套畫具,也放在了門外。
21.
某天,我興高采烈地拿著她最愛的那套進口顏料再次來到家門口時,發現門前堆著許多東西。
畫筆、畫架、顏料盒、畫冊、畫作......
都是這段時間我默默放在那裡的。
周芸帶著小宇搬走了。
我衝到小宇的學校,老師說他們已經轉學了,具體去向不能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