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伴離婚後_第1章 我提離婚時

與老伴離婚後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抹茶腦袋

我提離婚時,老伴正在做飯。

她的手微微一顫,輕聲回答:“好。”

這已經是我第10次提離婚了。

前9次,她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鬧,說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離婚,簡直是逼她去死。

我煩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滿生命力。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太過輕巧,彷彿只是在回答今天吃什麼。

我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餘,卻莫名地不安起來......

1.

正當我躺在陽臺椅子上琢磨這種怪異感覺時,林雪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麼樣?這次她鬆口了沒?”

她溫柔的聲音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回過神,努力擺脫那些煩躁的想法,語氣輕快地說:

“嗯,這次她同意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老陳,你別哄我!”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一陣痠軟,放低聲音安慰道:

“雪兒,是真的。她今天出乎意料地就答應了,我們終於不用偷偷摸摸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啜泣。

“太好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好辛苦......”

聽著她激動的哽咽,我的眼眶也有些發熱。

這是我第10次向周芸提出分手,之前9次全都失敗了。

一年來,周芸從歇斯底里到淚眼婆娑,從威脅到哀求;而我,從最初的內疚不安,到後來的厭煩透頂......

每次談判失敗,我都不敢面對林雪。

她那樣真誠,那樣期待,那樣隱忍。

即便眼中含淚,她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你們結婚這麼多年。要不我們再給她多點錢,盡力補償她。唉,如果不是真心相愛,誰願意這樣煎熬......”

時隔三個月,我再次回到那個待了30年的家。

我提前發了訊息,推門進去時,周芸正在做飯。

見我來了,她平靜地示意我坐,說小宇今天去參加畫展了。

來之前,我和林雪商量好了,如果這次她還是不肯離婚,就把退休金的一半都給她,房子也給她。

我甚至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沒想到——

我才說出第一句話,周芸就這麼輕易地同意了。

電話那端,林雪也顯得有些困惑,沉默片刻後開口:“老陳,她會不會在設什麼圈套?”

作為一名退休幹部,林雪向來謹慎多疑。

我搖搖頭。

“應該不會,她在家裡洗衣做飯幾十年了,沒接觸過外界,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林雪的語氣緩和下來。

“人心難測,她不懂,不代表她找不到幫手出主意,為了我們的未來,你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白。”

周芸拿著一疊紙從儲物間走了出來。

2.

我抬頭打量她。

她的表情出奇地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你約好民政局的時間告訴我就行。”

她將那份檔案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餐廳。

電飯煲“滴”的一聲響起,香噴噴的米飯味道飄散開來。她盛了一碗飯,我習慣性想接過來。

卻見她自顧自地坐下開始用餐,動作從容不迫。

看我手停在半空,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檔案不是在你手裡嗎?”

我蹙眉收回手,仔細檢視手中的《離婚協議書》。

片刻後,我抬頭問道:

“你覺得這份協議的內容合適嗎?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周芸正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聽到我的話,她放下筷子思考了一會兒。

“不用改了,條款我都同意。”

我凝視著她,猶豫片刻後開口。

“周芸,如果你覺得補償不夠,我可以再加一些。”

她放下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加多少?林雪同意嗎?”

我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煩躁。

這一年,只要談到離婚,周芸總能扯到林雪身上。

在她眼裡,我大概是個見異思遷的負心漢,林雪則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可她根本不明白。

我和林雪走到今天這一步,經歷了怎樣的煎熬和掙扎。

事實上,我和林雪最初互相看不上眼。

她是老年社團新來的成員,濃妝豔抹,穿著時髦。

跳舞時妖嬈多姿,社團活動上還敢當眾反駁我這個會長。

周芸性格溫和內向,不施粉黛,穿著樸素,除了照顧我和孫子,就是做做家務,偶爾畫畫。

我生活中從未遇到過林雪這樣的女人。

有次我又在抱怨林雪時,周芸正在收拾晚飯的碗筷。

她擦著手走過來,笑著說:

“老頭子,你這嘴上說不喜歡,怎麼天天唸叨人家呢?”

3.

後來我從社團其他成員那裡得知,她因為家暴離了婚,獨自撫養女兒長大成家,前夫還經常找她麻煩。

想到她在舞蹈課上那麼活力四射的樣子下,竟藏著這樣的傷痛,我對她的態度不知不覺就變了。

林雪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轉變。

我們在社團活動中越來越有默契。

每次排練,我們都是最佳搭檔。她懂得配合我的節奏,我也能跟上她的步伐。

活動結束後,她總會遞給我一瓶溫開水,說著“老同志要多補充水分”。

那天社團活動結束,我發現錢包落在活動室,回去取時看見林雪獨自坐在角落抹眼淚。

她看到我,慌忙擦乾淚水,勉強笑著說自己只是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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