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伴離婚後_第7章 頭痛反而讓我暫時忘記了心裡的苦楚

與老伴離婚後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抹茶腦袋

頭痛反而讓我暫時忘記了心裡的苦楚。

林雪無微不至地照顧了我兩天,第三天晚上,她擔心地叫來兩個社團的朋友送我去醫院。

社團裡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所以見到我躺在她家也不覺意外。

小蕊放學回來,哭著非要跟車。

路上,小蕊興高采烈地跟林雪講學校的趣事,笑聲不斷。

我蒼白著臉靠在後座,想起了小宇。

每次我頭疼發作,他都比我更著急,抱著我哭著說:

“爺爺,不要緊的,很快就會好。

“爺爺,疼就說出來,我陪著你。”

車子在一家畫廊前等紅燈。

我突然看見了周芸。

她身著淡雅旗袍,步履優雅,銀白的髮絲挽成髮髻,戴著珍珠耳墜,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氣質。

她正扶著扶手緩步而下。

腳步略有不穩,身旁的紳士立刻伸手攙扶。

她微微頷首,嘴角泛起溫婉笑意。

那人眼中閃過柔和的光。

我顫抖著推開車門。

腦中一片混沌,只覺得那人的手不該碰她分毫。

我拄著柺杖快步上前,氣喘吁吁地擋在兩人之間,抬手想推開那人。

周芸驚撥出聲。

那人躲閃不及,踉蹌後退。

我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一把推開,險些摔倒。

我們推搡幾下,都有些氣喘。

林雪和朋友們趕來攙扶我。

我看著周芸連忙去扶那人,掏出手帕輕輕為他拍打衣襟上的灰塵。

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哽咽著說:

“你是誰?為什麼和周芸這麼親近?她是我妻子!”

林雪擔憂地拉我的衣袖。

“你別激動,我們先去醫院——”

“放開!”

我甩開她的手,她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兩個社團朋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林雪在社團里人緣很好,他們不知該幫誰。

“周芸!我頭又疼得厲害!你看看我,我也摔傷了!”

我聲音顫抖,心如刀絞。

周芸背對著我,充耳不聞,柔聲詢問男人的狀況。

男人爽朗一笑,眼神輕蔑地瞥我:

“師妹別擔心,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

“師兄,我陪您去醫院看看,別耽誤明天畫展。”

“不礙事,這些年我每天太極打得好,身子骨結實著呢!”

夜色中,兩人漸行漸遠,男人一邊說笑,一邊活動手腳。

周芸似乎被逗樂了,無奈地搖頭。

17.

“壞蛋!你這個大壞蛋!你敢推我奶奶,我要告訴爺爺,讓爺爺教訓你!”

小蕊衝過來,小拳頭不停捶打我。

表情兇狠,怒氣衝衝。

我看看地上的林雪,又看看揮舞拳頭的小蕊。

閉上眼,轉身離去。

“老陳——”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

我回到了家。

我和周芸的家。

周芸沒回來,小宇也不在。

屋裡整潔溫馨,一塵不染,陽臺上的花草鬱鬱蔥蔥。

周芸性子安靜,這屋裡每一件擺設、每一幅畫作,都是她親手佈置的。

這裡是她最愛待的地方。

每天清晨,她都會早早起床,為我準備早餐,看著我吃完才安心。我總說她年紀大了該多休息,她卻說照顧我是她最大的享受。

我下班回來,要麼看見她在廚房研究我和小宇愛吃的菜,要麼和放學的小宇玩鬧,要麼靜靜地坐在臺燈下看書作畫。

那時我覺得一切都很平常。

和林雪同居後,我發現她生活方式截然不同。她喜歡熱鬧,經常和老姐妹們約著打麻將,家務事從不上心。

客廳裡總是一片狼藉,麻將桌上擺滿零食飲料;衣物隨處可見;梳妝檯上各種保健品、護膚品堆得雜亂無章。

我很不適應。

只好請了保姆做飯,又請鐘點工打掃衛生。

當時想著,有錢就能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我在熟悉的家裡漫無目的地走動。

像只無處可去的遊魂。

18.

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忽然在儲物櫃角落看見一個褪色的畫夾。

我記得這個畫夾。

半年前,我因為離婚被拒對周芸最冷漠的時候,回家取物時,看見她蹲在地上翻看畫夾裡的素描,眼眶泛紅,淚痕未乾。

見到我,她慌亂地合上畫夾。

我當時認定她又在演戲,冷冷地掃她一眼,一言不發拿了東西就走。

那天林雪開車在樓下等我,見我臉色陰沉,打趣道:“陳老師心情不好,那我今晚多陪您跳支舞吧!”

現在,這個畫夾就那樣孤零零地靠在牆角,和廢紙簍作伴,蒙塵已久,似乎是整理房間時翻出來的。

我走過去,開啟畫夾。

映入眼簾的是一疊速寫。

一張張翻看,全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青春靚麗,笑容溫婉的女子。

是周芸。

年輕時的周芸。

夢裡看到的少女周芸。

素描多是側面和背影,顯然是暗中觀察的視角。

有她揹著畫板在街頭寫生的,有獨自在畫室作畫的,有扎著高馬尾和同事聊天的,有跟著一個高大男子並肩散步的。

每幅畫的一角都標註著具體時間,這些素描跨越了四年時光。

有些畫裡,她的樣貌漸漸改變,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散發出成熟女性的韻味。

有時優雅從容,有時明豔動人。

每一幅,都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畫紙背面,幾乎都工工整整寫著或長或短的文字。

【今天你朝我這邊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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