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刀_第5章 布料
布料、鮮血、皮肉齊飛。
「你比誰都記得,所以你把失去記憶的我帶回京城,給我編了個孤女的身世,將我的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府裡。」
我撬開寧國公的嘴,將他的舌頭割了,鮮血已經淌了我一手。
「你將我帶回京城也就罷了,我好歹救了你,你卻縱容你的妻子、兒子、女兒,甚至連府裡的下人都能在我頭上踩一腳。」
「這不是報答救命恩人的方式吧?」
寧國公痛苦地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解釋,可他那雙歷盡滄桑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悔恨。
唯有恐懼與惱怒。
【恭喜宿主達成三刀!】
賀謹嚴死了。
真是廢物,連兩刻鐘都堅持不了。
【女主快!】
周遭場景開始變換。
我利索地捅穿了寧國公的心臟,在他耳邊說:「你兒子被我刀了,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受盡折磨再去死。」
07
這一年,我二十歲。
長子剛剛兩歲。
賀謹嚴與妾室林雲兒的孩子就已經三歲了。
這次的時間很好。
是寧國公夫婦女兒的回門宴。
這場回門宴是由我操持的。
我在菜餚酒水中下了藥,寧國公府的人很快倒了一地。
先死的是我那個嫌我晦氣、命人用符水給我去晦的小姑子。
我記得那年我才十二歲。
符水渾濁,冬日冰寒,她將我按進去,不許我起來。
只因嫉妒寧國公給了我一副她很喜歡的頭面。
那一次我高燒到昏厥,差點沒救過來。
所以我這次給小姑子下的是見效極快的鶴頂紅。
不消半刻鐘,藥效就發作,腐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嘔出毒血,疼得指甲斷裂,滿地打滾,很是不解。
「謝枝枝,你是瘋了嗎?」
「不是哦。」
我欣賞著她的慘狀:「沒看出來嗎?我是在報復你。」
說著,我不再理會她,拎著菜刀看向癱倒一地的寧國公夫婦和賀謹嚴。
「枝枝,我錯了,我錯了!」
賀謹嚴給我跪下,滿臉悔恨:「我不該認不清自己的心,不該眼睜睜看著林雲那個賤人折磨你。」
「枝枝,你信我,你才是我真正的心上人,我唯一的妻!」
我驚奇地發現,他臉上的悔恨竟然是真的。
【女主,他和寧國公都有了前幾次被刀的記憶,故意演戲呢,你別被她們騙了!】
寧國公也說:「枝枝,好孩子,有什麼不滿的,你說出來,我替你做主,我們是一家人啊。」
「對啊,枝枝,我們的兒子、兒子都兩歲了!」
賀謹嚴艱難地擠出一個深情的笑容,試圖伸出手來拽我的裙襬。
「枝枝——」
我一腳將他踹到一邊去,上前利落地砍斷了寧國公的脖子。
看見倒在一旁懼怕不已的國公夫人,隨手抄起一旁的花瓶就砸碎了她的腦袋。
又輪到了賀謹嚴。
「不要忽視我的憤怒。」
我說:「不要覺得你和兒子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賀謹嚴,如果不是我失去了記憶,如果不是我身上遺毒未清,我根本不會嫁給你這個畜生。」
說罷,我撿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深深地劃破了賀謹嚴的喉嚨。
【恭喜宿主達成四刀!】
08
第五次。
我回到了和賀謹嚴剛成親的時候。
寧國公一家四口再次中藥倒下的時候。
他們的憤怒終於超過了恐懼。
寧國公說:「我可以補償你!我不會再允許謹嚴欺負你,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親女兒!」
賀謹嚴說:「枝枝,我是真的愛你,我發誓,我這輩子都只會有你這一個女兒,讓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當我再次拿著利器挑斷他們的手筋腳筋、劃破他們的臉、割斷他們的舌頭、弄瞎他們的眼睛的時候。
他們崩潰了。
「你到底要本國公如何待你,你才肯放過我們一家一條生路?」
「是,這麼多年,我們是待你不好,可我們不也給了你吃穿,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嗎?」
我輕聲說:「我只要你們去死。」
「是我的錯,是我救下了你,讓你在三皇子跟前立下大功,保住了國公府這麼多年的富貴。」
「沒有我,國公府早就倒了,你們也做不了這金尊玉貴的主子。」
「你們能活到今天,全靠我的善心,如今我善心不再,你們也該去死了。」
賀謹嚴怨恨又不甘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第六次。
我回到了寧國公剛帶我回到京城的時候。
「她好臭!」
國公府的大小姐如今才八歲,她捂著鼻子往國公夫人懷裡鑽。
「母親,我討厭她!」
「嫣然,不得無禮。」
寧國公輕斥了一句,又對一旁的賀謹嚴道:「謹嚴,你過來,這就是你的未婚妻。」
這是十二歲的賀謹嚴。
他面容精緻,神情冰冷,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來。
我知道,他會上前惡狠狠地將我推倒在地,然後同他的父親控訴:
「我不要這麼寒酸卑微的未婚妻!」
「她長得這麼黑,生得這麼醜,有哪一點配得上我?」
「你憐惜她,將她養在府裡不就好了,為什麼要讓這麼一個人做我的未婚妻?」
因此,在他衝我伸手的瞬間,我直接拽著他的手腕向後倒。
然後迅速摸出袖中的銀簪,用力捅進賀謹嚴的脖頸!
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首飾,簪子尾部極其鋒利,我用來防身。
鮮血瞬間噴射而出,場面頓時大亂。